第二日,也就是传说中蜀中太守王大人为今上选妃这日。
为了不打草惊蛇,抓这位王大人一个现行,叶瑾安跃跃欲试,提议来一场“钓鱼执法”。
于私,萧景焕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叶瑾安得好,他想拒绝。于公,他也不得不承认,叶瑾安的提议确实是不打草惊蛇抓现行最好的方法。
纠结了半晌,最终萧景焕还是答应了。
叶瑾安专门换了一身浅粉色衣裙,轻施粉黛,发髻高高挽起,只戴了一枚料子极好的碧玉簪子。
这身打扮,把叶瑾安本身饿的媚与简单清新的装饰结合的极好,即便是朝夕相处,萧景焕乍然看到叶瑾安,也不免晃神。
“怎么了,王爷?我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吗?”叶瑾安提着裙摆转了一圈,看着萧景焕问。
“没,没问题。”萧景焕掩饰性掩唇轻咳,换了话茬,“阿瑾,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锦官城不同于京都城的繁华,也不同于苏州城的富饶,街边随处可见坐在小摊上慢悠悠吃早饭的百姓,两侧屋檐下甚至有不少人就这么席地而坐,侧耳一听,原来是在闲聊家长里短啊
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锦官城,叶瑾安看着眼前这一幅幅画面,首先想到的就是闲适二字。
片刻后,根据侍墨提前打探到的消息,在锦官城主街一处地段极好的地方,坐落着一座宅子,门口上书“太守府”三个大字。
萧景焕看着那块牌匾,侧身问叶瑾安:“阿瑾,你打算怎么进去?”
“当然是直接进去了。”叶瑾安狡黠笑了笑“这位王太守既然在蜀中说一不二,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你说他会怀疑一个贪幕虚荣,自己送上门来,瞧这就很好拿捏的美人吗?”
萧景焕摸了摸下巴,叹息道:“阿瑾,本王忽然觉得,和你站在一个阵营,是本王的福气。”
“王爷这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走吧,兄长,咱们进太守府选妃去。”
萧景焕答应叶瑾安以身涉险,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必须一同去。
可是哪家选妃都是选女子,还从未有选男子的,无法,叶瑾安只好想了个办法,对外就说萧景焕是她兄长。
“两位大哥,听说太守在为今上选妃,本姑娘自认美貌非常人能比。”叶瑾安上前两步,借着袖子遮挡两锭银子就顺势塞进门房手里,“还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等本姑娘选上进宫里成为皇妃,今上可不得赏赐太守大人,你们仔细想想,到时候太守会忘了把我引荐给他的你们吗?”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叶瑾安这张脸太美,权衡一番后,挂着笑打开门,一人在前面带路:“姑娘里边请。”
“哎,你是干什么的,跟着进来干嘛!”另一人伸手去拦萧景焕,厉声呵斥。
“大人别赶他走。”叶瑾安退后两步,拉着萧景焕胳膊,解释道,“这位是我兄长,我自幼就是兄长带大的,长兄如父,还请两位大人通融通融,让我兄长同我一块儿进去。”
两人瞅了萧景焕一眼,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暧昧:“行吧,你兄长也跟着一块儿进来吧。”
越往里走,萧景焕面色越沉。
蜀中太守为从四品官,一年俸禄两千石,生活殷实完全可以,但像是这位王太守这般,府上地板铺玉石,柱子上贴金箔,仅靠俸禄断不可能,且据他所知,这位王太守不过是苏州王家旁枝庶子,官职不算高,王爷不可能给他太多资源。
叶瑾安目光掠过这一水的雕梁画栋,瞅着地上铺的玉石,下脚都放轻了些,趁门房不注意,低声说:“王爷,看来这位王大人贪了不少。“
又走了约莫半刻钟,才来到太守府花厅。
门房带他们走进去时,整个花厅挤满了人,零零散散站着大概有十几名姑娘,走进后叶瑾安挨个大量了一番,瞧着这些姑娘各有特色,不管怎么看都是十足的美人。
而王大人一收罗就是十几个。
仔细一看,其中有两个瞧着才十一二岁的模样,躲在角落,拽着裙摆抽抽搭搭的小声哭。
叶瑾安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垂在衣摆下的手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