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安低头嗅了嗅,她今日刻意没有擦香粉,耐不住身上有往日残留的香粉味,只是这味道极淡,要凑近了仔细闻才依稀能闻见,轻轻姑娘隔老远都能闻见,可见嗅觉优于常人。
“轻轻姑娘可闻得出我身上是什么香?”叶瑾安放松了坐姿,问道。
轻轻姑娘低头轻嗅,蹙眉思索了片刻,笑着说:“姑娘应当是用的奇香坊上月新推出的一款茉莉香粉,这香粉一经售卖便颇得京都城贵人青睐,由于售卖数量较少,能用上的都非富即贵。”
叶瑾安看着轻轻姑娘,眸色逐渐加深。
长得好、有才情、好嗅觉,只是在烟雨楼弹琴,未免太过屈才。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叶瑾安仍忍不住问道:“轻轻姑娘,有兴趣离开烟雨楼,来我这儿帮忙做生意吗?”
另一边。
“哟,美人,有兴趣离开这儿到本公子府上来伺候本公子吗?”李青云挑起抚琴女子下巴,视线肆无忌惮打量,语气轻佻。
萧景焕隐藏在拐角处,那是个既能看清屋内,又不至于被经过房门之人看到的位置。
他静静看着屋内的场景,不发一言。
抚琴女子偏头躲过去,“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公子,请你自重!”
李青云被拒绝,反而更来劲了,也不顾这是什么地方,大漏勺一般往外漏:“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就敢拒绝本公子,本公子可是四大世家之首李家唯一的嫡子,我姑母是当朝太后!”
“公子说笑了,卖艺不卖身这是烟雨楼的规矩,还请公子不要强人所难!”抚琴姑娘不为所动,依旧拒绝。
“放肆!”李青云自幼被捧着长大,很少有被忤逆的时候,当即也不管到底隔墙有没有耳了,“你知道本公子此番来扬州是干什么的吗,岳西国不久就要打过去,本公子现在就是来收购粮草的,就算江南之地鱼米富足,等本公子把市面上大部分粮草都买了,到时候岳西国人打进来,不跟着本公子,你就等着被饿死吧!”
烟雨楼灯火通明,顶上挂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灯,五彩灯光一闪,映照出萧景焕沉如水的面色,他生生掰碎了楼道边一角围栏,才勉强压制住怒意。
李家胆子不小。
四下无人,萧景焕闪身进去,抬脚踹过去,李青云从椅子上翻到,四面朝天栽倒在地!
抚琴姑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却是什么也没说,快步过去把门带上,免得引起外面注意。
“谁他娘敢踹......”本公子。
萧景焕却是懒得和他废话,径直掐住李青云脖子,沉声问:“李家所有人全部被关押在苏州大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摄......摄摄政王!”李青云看到萧景焕吓了一大跳,脖子又被萧景焕掐着喘不过气,涨红着脸道,“是狱卒中有我李家的人,正好没有暗卫守在我跟前,父亲让他悄悄把我送出来,让我传信给岳西国让他们发兵,再从苏州城开始收购江南一带所有粮食。“
萧景焕手劲越来越大,李青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双目通红。
就在这时,“哧啦——”门从外面被推开!
”萧景焕!“
叶瑾安从后面抱住萧景焕,萧景焕感受到来人是叶瑾安,慢慢放松手里的力道,李青云脱力滑落在地。
“没事吧。”叶瑾安握住萧景焕的手,眼里晕着浓浓的关切。
萧景焕喘|息着平复下来,回握叶瑾安:“本王没事。”
萧景焕上前提溜起李青云衣领,冷冷睨着他:“李青云,本王问你,你老实交待,否则本王直接杀了你。”
李青云忙不迭点头。
“你来扬州城后买了多少粮食?”萧景焕问。
“来扬州城后我就来了这,还没来得及去......“
萧景焕接着问:“你把信送去岳西国多久了?”
“前......前前前日刚送。“李青云哆哆嗦嗦地说。
问完,萧景焕一掌劈在李青云脖颈,将人打晕。
”侍墨。“
侍墨应声出现。
萧景焕淡淡瞥了眼李青云,像是在看一滩烂肉,吩咐道:“把人看好了,只要死不了就行。”
侍墨挥剑指向那位抚琴姑娘,姑娘直直站着,分毫未退:“你们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多嘴,各位尽管放心。”
侍墨看向萧景焕,只要萧景焕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杀了这姑娘灭口,毕竟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一旦泄露出去,会威胁整个大禹朝。
萧景焕犹豫了下,余光瞥见叶瑾安眼里的担忧,到底心软了:“不用了,找个人看着她,让她不要乱说。”
“不用了王爷。”叶瑾安突然开口,转而对抚琴姑娘道,“你是芸娘的人,我信得过,转告她,以后像这种人渣都不用招待,姑娘我不缺这点儿银子。”
芸娘,正是烟雨楼老鸨的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