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苏州府衙当差,叫什么名字?”萧景焕抓住这人不放,接着问。
男子不得不回道:“下官......下官丁琪。“
萧景焕视线转向李家主,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据本王所知,苏州府衙唯一以一位姓丁的官员,其妻子是李家庶女,而他指控两大世家意图瓦解李家,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在贼喊捉贼。”
李家主想要反驳,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王爷。”暗卫单膝跪下,“属下赶到知府府时,苏州知府在家中被杀害,尸体被挂在房梁上,早就凉透了,府上姬妾全都下落不明。”
李家主踉跄两步,抓住椅背勉强稳住身形,先一步吼出声:“怎么可能,苏州知府怎么会死,唯姐儿前几日才嫁去知府府,怎么会不见了!简直一派胡言!”
暗卫只听命于萧景焕,闻言不为所动,自顾自掏出一封血书递给萧景焕:“王爷,这是在挂尸体的房间找到的。”
过了片刻,萧景焕抬手打了个手势,从四面八方涌入一批暗卫,团团将整个李家围住,李家护卫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轻易制住。
“怎么可能?我明明都安排好了……”李家主满眼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李府被团团围住,深感大势已去。
萧景焕视线扫了一圈,沉声道:“李家私吞大量税银,四大世家互相攻歼,扰乱地方,着收缴所有赃款并收回四大世家及整个苏州城税赋优待之权,即日起任命许清为苏州知府,稽查五年内苏州城账目,各家可自行补上,若由府衙发现偷税漏税之举,罚以五倍税银。”
*
当天夜里,许府后花园。
“三位家主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萧景焕手边放着一盘葡萄,他一边剥,一边眼也不抬的问。
三位家主看着萧景焕,大气不敢喘。
只见萧景焕终于剥好了一盘葡萄,转而笑着递到叶瑾安跟前,对这位准王妃多了几分敬佩。
李家主都能说下大狱就大狱,苏州知府说换就换,得罪了摄政王,下一次指不定就会被清理,何必和自个过不去呢。
眼睁睁看着叶瑾安享用摄政王剥的葡萄,三位家主震惊之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崔家主出来,代表道:“王爷,我等都想好了,愿归顺朝廷,唯王爷马首是瞻。”
叶瑾安边吃葡萄边用余光瞅过去,三位家主言辞恳切,姿态放的很低,与此第一次见面时全然不同。
萧景焕顿了顿,皱眉道:“崔家主说错了。”
叶瑾安、三位家主几乎同时抬头,看向萧景焕,眼带疑惑。
“还请王爷指教。”三位家主躬身道。
萧景焕耐着性子,好脾气的纠正:“三位家主记住了,本王是摄政王也只是摄政王,你们要做的不是听命于本王,而是听命于朝廷,听命于陛下。”
“王爷说的是。”三位家主齐声道,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仍旧由崔家主站出来说,“我们三家愿意每年按时缴纳赋税,再额外拿出一层收益上供朝廷,只求王爷能留下世家。”
经此一事,李家一蹶不振,三大家也伤筋动骨,想要掣肘朝廷不再可能,赶紧杀绝反而会适得其反。
萧景焕点头,应下了这桩交易。
*
隔壁扬州城锦衣阁。
经过数年发展,锦衣阁在大禹朝上下都开有分店,扬州城这家在整个扬州,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成衣店。
店里人来人往,比起苏州城那家不遑多让,叶瑾安和萧景焕才迈进门槛,店小二马上堆着笑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
“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叶瑾安摆手拒绝了小二推荐。
小二依言退开,临走时不完说道:“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叫小的。”
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叶瑾安目光落在前方展台边,终于看到此行要见之人,拉起萧景焕,“王爷,这边。”
李唯隔老远就看到了叶瑾安,很快接待完客人,才转身带着笑看向叶瑾安两人。
仅仅到苏州城几日,李唯身上从前那股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紧绷压抑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定从容。
“叶三姑娘,摄政王。”李唯说话时看着叶瑾安,眼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杀害了苏州知府,本该潜逃不知下落之人,此刻却活生生站在面前。萧景焕迟疑了片刻,转瞬明白了,不解地问:“若本王记得不错,李大姑娘和本王王妃关系并不好,怎的现如今连生死都能托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