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主问道:“王妃想要给我们讲什么故事。”
“不急。”叶瑾安一一给三位家主斟茶,不紧不慢地说,“此前本王妃和王妃还没进苏州城,路上遇到一逃婚女子,本王妃见其可怜,救下了这名女子,一番询问才知,原来此女子自幼与另一家公子定了亲,二人青梅足马一起长大,却不想被地位更高的人家看上,想要横刀夺爱。”
崔家主和王家主身子一抖,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
叶瑾安顿了顿,接着说:“只是他们不知的是,地位更高的那家人想要娶这女子,并不是因这女子有多好,而是想要借姻亲吞并对方。”
猛然从外人口中听到自己心中所想,崔家主额头上溢满了汗,他抬手去擦,却却擦越多,不得已,只好任它了,整个人也暗暗紧张起来。
叶瑾安目光淡淡从崔家主脸上掠过,又看了看王家主,煞有其事的书:“可惜呐,实在是可惜,本王妃观那女子已经怀孕,如果真的被迫嫁入地位更高那家,岂不是让她青梅足马的孩子要认仇人做父。那家人既然起了心思,连姻亲都能算计,你们说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媳还没嫁过来,就有了别家的孩子,他会怎么做?”
崔家主和王家主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事,崔家主知道崔清瑶去找萧景焕,他没有阻拦,不代表他会站在萧景焕这边。
毕竟他们门阀世家天然与皇族站在对立面,只是李家近些年对他们几家明里暗里打压越来越重,最后他没有阻拦,因为他也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也不敢率先打破平衡。
听到叶瑾安说崔清瑶有了王家小子的孩子,崔家主就知道完了,越是世家越注重血统和面子,这无疑是狠狠打了李家一巴掌。
原本只是静观其变,现下不免被说动一二。
崔家主与王家主私底下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犹豫,谁也不想成为那个率先打破门阀壁垒之人。
王家主单独坐在一边,默默品茶,没有说话。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萧景焕出声打破平静:“近来几位家主应该有所察觉,各家的铺子以及名下的产业,或多或少都在被某股看不见的本地势力针对。诸位若是都不想出头当这个罪人,不妨一起看看李家是否会率先出手。”
*
“其实李家暗中针对三大世家,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萧景焕停下脚步问道。
叶瑾安脚步一顿,大大方方承认了:“我的商号在苏州城也有生意,因每年我都要陪娘亲回外祖家的缘故,苏州城的生意有时候外祖家会帮衬一二,久而久之,在苏州城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只是伪装成李家的人暗地里给那三大世家使些绊子,还是做得到的。”
午宴到最后三位家主都没了品尝美食的兴致,只留下叶瑾安和萧景焕解决一大桌子菜,叶瑾安有些吃撑了,就拉了萧景焕逛起了集市。
萧景焕深深看着叶瑾安,沉吟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削弱门阀是我们这些朝臣要操心的,你原先不是不爱管这些事,怎么......"
"其实,我以前是嫌麻烦,觉得不关我的事。”叶瑾安加快了脚步,率先往湖边走去,一边回头看萧景焕道,“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是否过的好,只是在想通父亲母亲为什么会同意去蜀中,看到昌国公府后院挖出的一具具尸体,一路从京都城到苏州城看到无数吃不饱饭的人,还有你为了朝堂稳定做的桩桩件件事后。”
叶瑾安脸上漾起笑意:“我认为生长在太平盛世,生长在将军府,我享受了太平安逸的生活,看着这些连温饱都无法得到保障的百姓,既然有能力,那我也不吝于在力所能力范围内,对始作俑者们一点教训。我这个回答摄政王还算满意吗?”
萧景焕揉了揉叶瑾安脑袋,轻声笑了:”还是这么容易心软呐。“
”谁说我心软了!“叶瑾安一巴掌拍开萧景焕在她头上作乱的手,扶了扶发髻,”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摄政王你小心着些,日后要是惹了我,我一定拿麻袋套了你暴揍一顿!“
萧景焕伸手拦住卖糖葫芦的小哥,挑了一串最大的递给叶瑾安:“我说错话了,拿糖葫芦向你赔礼道歉,阿瑾你就原谅我吧。”
美男撒娇实在是赏心悦目,叶瑾安偏偏就吃这一套,偏过头一边咬糖葫芦一边怼萧景焕:“你一个王爷,和我撒娇,像什么样子。”
“这有什么。”萧景焕俯身,用拇指擦去叶瑾安嘴角的糖屑,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莫不是忘了,我们来苏州城的目的是为了分化门阀,明面上我们是为了来许府商议咱们的婚事,未婚夫妻一起游玩,自然要多亲密有多亲密才好了。“
叶瑾安愣了一瞬便恢复了神色,眼里闪过几分狡黠,等萧景焕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此刻他已经被叶瑾安带进了苏州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王爷来都来了,怎么能不顺道给舅母他们带些礼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