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病了,你们快去请太医。”温似练可以理解,没有计较。
袁新是个藏不住情绪的,闻言嗤笑一声,道:“姑娘在说笑吗,我们哪请得动太医?”
在此关头,温似练被他惹怒,就要发作,还好谢城注意到她的情绪,好声安抚道:“姑娘莫气,袁新所言不无道理,且不说我们请不动任何一名医者,那些医者也绝不会给我们这些小小黄门看诊。”
万恶的皇权社会!
温似练心中痛骂一声,终究没有为难他们,退一步道:“那你们去照顾江竹,我去请,我总能请到一个吧?”
虽说她现在没有正式的官职,但只要不是傻子,那些最底层的医者总该给她几分面子的。
“姑娘自然可以。”谢城点头,却又拦住迈步欲走的温似练,指指天色,“可惜天色已晚,留在宫里当值的医者,姑娘怕是都请不动的。”
也是,医者下班了是要回家的。
温似练心中明白,不甘回到江竹房中,一摸其额头还是滚烫,可恨自己从不风寒,也未曾照顾过别人的风寒,除了给江竹加被子外,完全不知该如何照顾江竹。
看着江竹苍白的面色,温似练心中愈发焦急,不愿就此放弃,又冲出门,敲开谢城的房门,道:“你照顾江竹,我去请医者。”
袁新是个靠不住的,交给谢城能稍稍放心。
谢城连声应下后,温似练匆匆忙忙跑出去。
可惜她来了两个月,尚不知太医院在何处,只是凭借日常印象中观察探听到的方向寻去,不料越走越是安静。
前方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雨后黑暗的夜色也掩盖不了它的金碧辉煌。
按理说深夜静谧实乃正常,可此处安静到连虫鸣声都没有,温似练直觉危险。
她不敢再上前一步,犹豫片刻,看看路的尽头,还是决定转身,绕路而行。
“站住!”
可惜她已被人发现,那殿前走出两个嬷嬷,一脸厉色喝住温似练,“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温似练本想拔腿就跑的,可又担心本来无事跑掉反而成事,于是转身好言解释道:“两位姑姑,我是温似练,就是给太后娘娘做竹编甑和竹编蒸笼的那个温似练,我没做什么,就是路过。”
两个嬷嬷看着四十来岁,闻言面上不见丝毫柔色,只冷声道:“符牌呢?”
温似练有些不安,这二人不苟言笑,不曾变脸,可她却觉得自报家门后二人态度更差了。
她摸出符牌递去,其中一嬷嬷接过,垂头看了一眼,又瞧温似练一眼。
温似练正纳闷符牌上又没有画像,她在对什么呢,下一秒就见那嬷嬷随手就将符牌抛开……
温似练起初还能看到符牌被抛出后的形状,眼睛追寻着它的位置,脚上也要跟上,但当两个嬷嬷拦住她的去路,她的眼睛就只能遗憾地停留在数步之内,再也分不清夜色与符牌的区别了。
她怒视那个嬷嬷:“你为何扔我的符牌?”
谁知那嬷嬷一脸疑惑,问向她身边的嬷嬷:“符牌?什么符牌?”
对方亦是摇头疑惑。
接着,二人一致对温似练道:“大胆贱婢,翠屏殿前也敢……”
温似练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货,对她是带着浓浓的恶意。
虽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么两个陌生人,但恶意她是能感受到的,若是放任二人叽叽喳喳,才真是被动了。
况且她心中急于为江竹请医,加上被扔符牌后对方的睁眼说瞎话与辱骂,温似练火气上涌,胆量倍增。
她也不管“翠屏殿”三个字的耳熟感,不等嬷嬷把话说完,两手一左一右薅住两个嬷嬷的头发,顿时占据上风。
嬷嬷比她矮上许多,温似练轻轻松松让二人感受到头皮即将离头的疼痛感。
“贱婢,我们你也敢动手,你这个狗东西……”
嬷嬷一边骂,还一边手脚并用,要反制温似练。
温似练可不是吃素的,将二人头发并作一把,一手死死拽着,另一手对着二人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
静谧的夜色里,清脆的巴掌声传播甚远。
两个嬷嬷虽然说不出话了,但在挨了十几个巴掌后,前方的宫殿里头传出阵阵脚步声,显然是有更多人手冲出。
温似练心中恶气已出,刚好扇累了,便一脚一个将嬷嬷踹翻在地,又上前数步在地上扫视一番没有看到符牌,而殿中有十来人冲来,她当机立断,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