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似练双瞳缓缓张大,是她知道的那个吴壬吗?
史料记载,开国皇帝启高祖之母胡太后性荒|淫,于宫中养名为宦官实为幸臣的男子上百,给英明神武的启高祖蒙羞,最得权的幸臣段厄还位至丞相,使晚年启高祖做出错误决策,险些灭国。
吴壬虽不是做丞相的那个男宠,但却是最得胡太后宠爱,甚至是念念不忘的男宠,后还有了侯爵之位,只因其那方面的能力超强,据说能“以其阴关桐轮而行”。
虽说是夸张的描写,但既然能以此种能力闻名,身体必然极好。
吴壬流血的上半身已经被推到床下,看着不可怖了,温似练的视线忍不住挪到他腰下,有一种检查的冲动。
这可是历史人物啊!一朝得见,还无法反抗,如何能忍住不看看是否不负名声?
她反正忍不住,伸手将衣裳剥开,却是很快失望拢上。
啧啧,普普通通。
温似练将尸体彻底推到床下后,脑子突然清明——吴壬死了,那后来位居侯爵的吴壬又是谁?
她低头看了看,总不会是自己。
性别都不同,也当与哲学问题不沾边,她有些认命,看来自己就是个在工作劳累后不慎掉入时空隧道的倒霉蛋。
藏好尸后,她急忙就着盆中水将脸上血洗干净,接着翻箱倒柜,换上这个时代的衣裳。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口气,打开门,露出一个微笑:“让姑姑久等了。”
门外阳光明媚,温似练有一肚子疑问,但生怕出错,不敢多说,只管跟着宫女走。
既然真正的吴壬死了,那么后来做爵的吴壬就最可能是凶手,现在自己占了吴壬的位置,凶手也就不能再以吴壬的身份出现。
那自己会不会被杀?想到这,温似练颇为不安。
皇宫果然危险重重,她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顺从地跟着宫女穿过荒废区域,经过越发富丽的亭阁殿宇后,才知原来不是皇宫破旧,而是吴壬住的地方偏僻。
走了两刻钟后,终于被带入一间屋子,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浴池和挂着的露骨衣衫,她嘴角微微抽搐。
糟了糟了,她又不是男人,如何做男宠?
此刻对于未知凶手的不安比不上现在的难关,她心下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沐浴后,她穿上露骨衣衫,又套上正常的宦官服,被宫女们打扮一番,前往太后所在的长兴殿。
温似练抬头看天,现在正是午时,她自我安慰,太后应当不会在白日幸她。
同时又琢磨如何脱身。
史料载,吴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太后捡回宫中,数月后才想起召见。应该就是这回,即表示太后还没有幸过吴壬,那她现在坦白自己是女人,会不会犯欺君之罪?
温似练看看周围,是围着她的宫女宦官,远处还有不少来回走动的宫人,以及巡逻禁卫。
显然,只有坦白这一条路能走。
她仰头看天,默默祈祷:神呐,派个人来救救我吧!
蓝天无动于衷,任由她迈入长兴殿内。
殿内金碧辉煌,陈设着各种奇珍,温似练不认识,只觉得珠光宝气,引人沉沦。
绕过绣仙鹤锦质屏风,只见一彩绘兽纹漆木榻上,躺着个衣着华贵满头金玉的美妇人,显然就是胡太后了。
温似练惊讶于太后的美貌,没想到一个年近七十的人竟无多少皱纹。
路上宫女指导过,温似练规规矩矩上前,对太后跪拜行稽首礼:“参见太后,太后长乐未央。”
太后微微抬眼,朝宫女们轻轻扫去,其余人便纷纷退下,只留两个嬷嬷在屋内守着。
没有得到指示,温似练不能抬头,保持跪拜姿势,听着脚步离开,感受到屋内落针可闻,心脏跳得越发厉害,坦白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如何也不敢出口。
“过来。”
良久,一道威严中透着魅意的声音响起。
温似练愣了一下,意识到是太后唤她,可未让她起身,便只能膝行上前。
“抬头。”
魅意越来越重,温似练也越来越急,背上一层冷汗。
她缓缓抬起头,未料才直起身就被一只娇嫩的手捏住下巴,被迫对上一双勾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