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才明白是帮其他人登记的,不过这么多,这些人那要吃到何年何月,有钱人,真有钱。
等了会儿,轮到他抽签了,不过他运气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太差,抽中了八折劵,与他存的那两份锅子还能折上折,这样算下来确实很划算了。
再看周围的人,有人抽中特等奖高声欢呼,有人失望摇头,有拿着精美书签喜笑颜开的,也有拿着陶瓷玩偶左右把玩的,热闹非凡。
那连抽几次、十几次均不中的人也有那实在忍不住的气得牙痒痒,周围人纷纷劝告开解,这才无奈心酸笑笑,接受现实。
“你卖不?”
“你要?可以啊,出多少钱?”
还有那实在喜欢某样东西的人出了高价买到了心仪东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皆大欢喜。
吕大大想他竟呆呆站在这里看了一下午,好几次那心啊,蠢蠢欲动,那叫一个着急,不过他行走这么些年,早已习惯把一枚铜钱掰成两份来花,今日能存上两份还得敬佩宋娘子那张利嘴,三言两语、不动神色就牢牢套住了他,不过再让他为了抽奖花钱去买,是万万不能的。
不再花钱看看那倒是可以的。
夜幕来临,宋氏小食铺那抽奖用的条案、木箱通通收了起来,外面摆上了桌椅板凳,用来招待食客。
还有那来晚的食客只得明日再来抽奖了,不过那会员卡确是不办了,听那宋娘子说那木牌已经发完了,想要再入会的只得等到下一个节庆活动。
还真发完了,吕大在心里暗自庆幸,那小娘子果真未说谎,那木牌数量有限。
许多存了干锅子的人返回家中叫上亲朋好友热热闹闹朝店里进去了。
吕大独身一人也乐得凑个热闹,反正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带到客栈热上一热,又可以解决一顿。
“祖母,您今日怎的想起来这里吃干锅子了。”一位穿着月白色锦袍的郎君扶着老妇人坐下。
“还不是你,如今这云海县内谁人不知这干锅子的存在,偏你之前得了发糕就急急想着祖母送回来,现有了这般美味,你就把祖母忘了?你这些天在外面难道都不知道这干锅子。”
吕大转头发现是刚才那位衣着不凡的老妇人,身边应是婢女那位不见踪迹,取代的是位俊俏郎君,听其语气,多是家中晚辈。
如今这富贵人家也流行外出觅食了?
“祖母,我这不是想到您一向口味清淡,不喜重口味嘛,也不爱到人多到热闹地方,这才没带您来。”那郎君语气无奈,宠溺笑笑。
转身时他又见那郎君左脸上覆着面具,难道容貌有损,可惜了,想到当才看的右脸,眉眼俊俏,容貌过盛。
可惜了,可惜了!
想着不知不觉看呆了,见那男子淡淡瞥来一眼,不悲不喜,却又隐含威压,急忙收回视线看着桌底。
他这爱吃瓜的毛病可真害人,想到那郎君淡淡的表情,无端寒栗,他见过千百种人,自然知道这种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收回视线的他,自然也没看见那郎君嘴角一纵即逝的笑意。
笑意漫上了眼,他如何告知祖母他与宋氏食铺宋娘子相识,在干锅子还未上新就吃上了。
还有他心悦她,单方面的。
不一会儿,他点的麻辣干锅子上桌了,那郎君那桌的酸菜干锅子也一并上了桌。
那老妇人埋头深深嗅了一口,这才缓缓吐气道:“整日呆在那高门宅院里,闷得很,哪有自己出来吃饭这种随意自在,想想祖母当年在北边也是骑马射箭不再话下,如今也有好多年没碰过了。”
语气带着不明意味的惋惜,让人心头不由泛起淡淡的酸楚,如那平静无波的江面掷进了一粒小石子,荡起微澜。
说完再次用力一嗅,那酸酸辣辣的排骨虾干锅子,煎得焦黄,那排骨与旁的锅对比就会发现排骨不仅酥脆,还炖得软烂,有些排骨与那骨头都已经分离了,若有人吃上一口就会发现那骨头都是炖的软烂入味,咬上一口便会充分领会到骨头的美味。
吕大瞥了眼,发现酸菜味确实符合那老妇人年纪口味,这么多人那宋娘子竟还记得每位食客的要求,着实不易,可见用了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面前这盆干锅子,排骨明显要干爽焦黄些,红艳的辣油铺满锅底,连那食材上都粘满了浓浓辣油,肉香加之虾的海鲜味一骨碌冲上了鼻头,还未吃那喉间都充斥着裹挟着热意的辣味,让人口舌生津。
中间那漂浮着菌菇的汤底,被这浓郁的辣味彻彻底底掩盖了下去,不留分毫。
他把箸夹了块排骨,一口下去,辣油四溅在口中,肉质紧实富有嚼劲,却又恰当好处,排骨本身的鲜味还存在,让人知道这用料食材都是上上等的。
又尝了片白菘,煮的软烂,入味十足,就是太辣了,满满包裹着辣油,这一入口让他立即放下竹筷拿起桌边免费赠送的饮品大口灌了起来。
带胸口辣意稍稍减退,他这才抿了抿嘴里酸酸甜甜的饮品。
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