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竹筷递给他后,又转向了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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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在第一眼瞧见红糖鸡蛋后就有了明确目标,
糖,甜的,她最爱吃了,何况这碗汤与记忆里母亲曾做给她吃的有几分相似。
雪儿不知道的事:
相似的不是红糖鸡蛋汤,而是红糖,把红糖碾碎,用开水一冲就是这甜到心扉的香气,雪儿母亲在世时,家中宽裕时,也会时常买些红糖回家冲泡给她喝,甜甜一碗下腹,甜蜜蜜的,舌尖味蕾香气能经久不散,所以她会觉得有点熟悉,是有缘由的。
当然现在的她对过去的事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阿娘嗓音温温柔柔,对她说话时轻柔细语,不曾吼过她,也不曾打骂过,往往是她坐在凳子上,摇晃着双腿,捧着香甜的红糖水,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然后抬头笑嘻嘻地看向院子中时常上演的你追我跑这戏码。
不过嘛姜还是老的辣,阿哥也从来跑不过娘亲。
她不知道,不是赵云逸跑不过阿娘,十岁的孩童身量高,常常上山掏野蛋,下河抓鱼抓虾,体力精力大的惊人,怎会跑不过身为女子的阿娘呢。
不过是见阿娘追得辛苦,没一会儿便喘着气,连额间都冒了汗,不忍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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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吉祥几人对着牛肉拉面已大打出手,把箸在面盆上来来回回争先恐后,唯恐自己落在了后边,少吃上了那么几口。
宋甜甜笑眯眯的落座,见几人争抢也不着急,把小勺子递给雪儿,摸了摸她头顶细软的头丝,顺便摸了把变得白净的脸蛋,低下头目光温柔直视道:“小雪儿,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说完轻轻抱了抱那瘦小的身子,又笑道:“快吃吧,小心烫。”
赵雪儿低垂眼睫,抬眼看了看温柔低语的女子,羞怯小声:“嗯,谢谢宋姐姐,我会小心的。”
小手小心且稳当地放在勺子的尾端,瓷器的凉意并未抹去她心里温热的痒意,红糖水入口甜滋滋,那痒意又带了丝丝甜意,让她无所适从。
“宋姐姐,好甜!”那嗓音也变得甜蜜蜜,挠人痒痒。
宋甜甜微笑不语,再次捏了把嫩滑的豆腐脸蛋,才慢吞吞说:“好吃……那雪儿是不是要多吃点,把肚肚填饱呢?”
“对啊对啊,……雪儿你千万暼客气,阿姐都说了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那就是一家人,我是姐姐,姐姐以后罩着你。”如意嚼着嘴里抢来的牛肉,吐词不清,坚持说完了。
哈哈哈哈,她是姐姐,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如意心里窃笑,面上神情因腮帮子鼓起略带扭曲。
“嗯!”赵雪儿重重点头,眼眶酸涨泛红。
她又重新有了家人了!
“宋娘子,我也要喝。”悠悠的嗓音从一侧传来。
宋甜甜转头纳闷暼了眼陆渊,
喝啊!跟我说干嘛。
见勺子仍斜放在碗里,一直都在,不解这是何意。
“承风,别客气,喝呀。”她指了指勺子,示意。
陆渊见那清澈温凉的眸子停了一秒,又溜走了,眉头紧锁,面色严肃舀了一勺轻抿,
先是红糖的甜香率先在舌尖蔓延开来,等到这味道溢满口腔,醪糟特意带的酒香在舌尖迸溅开来,甜香酒香交织一直甜到了心头。
等白嫩勺子里微微颤动的鸡蛋放入口中,他之前有点失落、郁闷的心态消失不见,注意力集中到了还留着甜香的嘴里,蛋清包裹着蛋黄,蛋清滑嫩Q弹,这一口下去里面金黄的蛋黄与蛋清伴随些许汤汁一起滑入。
吃起来一点不会觉得干涩,甜汁渗入蛋黄,连一向不喜吃蛋黄的他都忍不住多嚼了两下,雪白的米粒带着酸甜,又有一丝韧劲,这酒香让他如沉浸在对酒当歌的爽快里。
畅快!
以前不知这蛋黄如此搭配别有风味。
宋甜甜虽转头,还留意着旁边的某人,见他埋头呼呼喝着,
不由加深了笑意。
——红糖鸡蛋醪糟汤,这醪糟不可或缺,有时她还会一勺红糖,一勺醪糟冲泡起,补充能量,喝上一碗,又能坚持许久,再旁人看来她精力旺盛,殊不知她也是有秘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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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盅子被打开,红艳的辣椒油香气萦绕。
吉祥挑了满满一碗拉面,舀了勺辣椒油,拌了拌,清亮的汤底瞬间红亮,与旁人不同的是他最先吃的是面条,面条纤长无比,他用牙齿一咬立马感受到这面条弹性十足,与往日吃的那软趴趴的口感大不相同,咬开瞬间弹到舌尖,
咦!
好有嚼劲!入口面条每一条都包裹着骨汤的鲜香,底汤的麻辣香,闻着就香,吃起也痛快,白菘原本的清甜还保留一份,与这辣油中和后减了几分辣意,软烂,入口即化。
呜呜……好香……
赵云逸见吉祥如意都吃得欢快,也吧咂吧咂嚼着卤牛肉,他吃的清汤版,汤底泛着油光,白菘青翠如玉,嘴里牛肉醇香无比,软烂又带着嚼劲,他一口面条一口牛肉吃得额间都微微冒了汗。
“阿姐你手艺越来好了!”
“对啊对啊,阿姐我好爱你哦。”
“我也爱你们!”
陆渊听着这么直白的话,脸颊温度上升,又隐隐有些羡慕,面上带笑望着那温柔似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