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二哥宋二郎去世,他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好几日就靠啃馒头度日。
真是晦气,赔了夫人折了兵。
他跟在人群最后转头,狠狠的瞪了宋甜甜一眼。
死丫头,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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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这群人远去,宋甜甜垂头换了张帕子,把粘了辣椒水的巾帕叠好收了起来。
她向着周围吃瓜群众再次欠了欠身。
小贩们心虚错开眼,人家一个小娘子确实不容易,再说便是趁口舌之快了,还是积点德吧。
茶汤胖婶子这才敢凑到宋甜甜身边,语带歉意低语:“宋娘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都不敢过来。”
眼前的中年妇女头发花白,身上粗布麻衣朴素到干净整洁,指甲易修剪的平整圆滑,没有污渍。
宋甜甜知晓那个范爷就是县令之子,实在是他太有辨识度了,能胖的那么圆润的在这个云海县也找不出另一个人了。
大家不敢为她说话情有可原,她能谅解,但她望了眼周围摊贩,多的交情也就没有了。
“宋娘子,给我来碗加臊子的酸辣粉,不要辣椒。”宋甜甜转身不再与胖婶子交谈,热情接待食客。
“好嘞!”起锅下粉,老妇人自带的碗,加入生抽、香油、盐、蒜、葱花混合,添上一碗骨汤,浓郁的香气蒸腾而上。
老妇人是住在不远处的吴老婆子,家中有个小孙子,爱挑食,因此长的廋小。每日餐食做出了花,都尝不了几口。
唯有宋甜甜做的吃食胃口大开,连汤汁都不剩,从那以后吴老婆子每日都要来买点吃食。
“宋娘子,你是不是考虑增加些其他吃食呢?我家小孙子特别爱吃你做的,来来回回就这几样,我怕他腻了,又恢复到从前。”
吴老婆子的小孙子最近小脸蛋难得圆润了点,身板眼看都结实起来了。
宋甜甜沉思半响,不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说增加菜式了。
她回去就找柳大娘打听打听,哪里有便宜空余的铺子可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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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回来了,今天我有听夫人的话,全力教导吉祥学业。”陆渊算着宋甜甜往日收摊的时辰,早早便等在门边。
宋甜甜看了眼精神气十足的陆渊,再瞧了眼无精打采焉着脑袋的宋吉祥。
两人反差之大,让她不得不多想,吉祥就像被妖精吸食掉精血般,反之陆渊面色红润、嘴唇粉嫩,俊逸非凡。
这两人怎么了?
宋甜甜心中纳闷,面上确不动声色朝陆渊微微一笑,推着推车进了院中。
她趁吉祥前来檫洗推车,靠近低语:“你这是怎么了,不过一上午,怎无精打采的,不是让你跟着陆郎君学的吗?有问题一定要请教。”这不就是现成家教嘛,不用白不用。
吉祥摸了把脸,难道他真表现得这么明显。
“阿姐,跟陆郎君才学半日,受益良多,更觉自身不足之处很多。”
宋甜甜拍了拍吉祥的肩,安抚道:“人无完人,谁也不是生来就会,还不是靠自身努力,阿姐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成功的。”
吉祥顿时信心倍增,他本也不是怨天尤人的人,稍加开解便能明白。
阿姐嘱咐他要利用这难得的机会,相信陆渊也定会知无不言。
让他如海绵般吸取知识,学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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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打住,叫我宋娘子就行,别夫人,夫人的叫,听着怪别扭的。”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陆渊眸色暗淡了一瞬,见宋甜甜在院中忙碌,一会儿浇浇水,一会翻翻晾晒的红薯块,忙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想得到他这个人。
为什么她总有这么多在意的人和事,她不应该只在意自己吗?
真想把她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就好。
陆渊阴暗的想着,眸色越发暗沉。
宋甜甜未听到陆渊回复,回头两人目光相触,她率先移开,总觉得自从陆渊醒来她便不能直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