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见大夫不慌不忙,心中焦急不已,扯着何大夫衣袖连连追问:“何大夫,我家公子病情到底如何?有无生命危险?您倒是快说啊!”
“你这小子,知不知道尊老,我一大把年纪被你一路拉扯过来,连口气都没喘,如今到了,却连一盏茶都没有?”何大夫看着青松吹胡子瞪眼,一顿好说。
宋甜甜见何大夫还有闲情逸致调侃青松,心中大石落了一半,看样子陆郎君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但看着青松急的顿足搓手、忐忑不安,颇为不忍,朝正抚着胡须的何大夫,微微欠身,柔声道:“何大夫,茶盏一会儿就来,劳烦您如实告知陆郎君现在情况如何,有劳了。”
何大夫瞥了眼青松,总算放过他了:“你家公子病情平稳。”
话还未说完,青松急忙打断:“不可能,平稳为何我家公子吐那么多血,还有为何至今都不曾醒来!你是不是诊断错了,要不再看看?”
何大夫见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站起身,睁大了眼睛:“你这小子,我话还未说完呢,你急什么,还是这位姑娘识礼。”
“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体内余毒做怪,地上的鲜血如果未吐出来则沉积于五脏六腑,毒素反而会随着时间慢慢侵蚀身体,最终导致器官衰竭致死。”
他缓了缓又道:“我之所以惊奇是因为你家公子中毒事件久远,照理说早该死了,至今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莫非遇到过药王谷那位神医?如今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在自我修复,恢复的好今日便能醒来。”
何大夫看了眼如今正昏迷的俊美男子,摇摇头,喃喃自语:“对了,肯定是那位?也只有他的医术如此高超,活死人,肉白骨。”
何大夫在坊间评语褒贬不一,有时为穷苦人家看病分文不取,有时需要重金相请,或者见死不救。他爱医成痴,终身痴迷于医术未娶,有一心愿就是能与药王谷那位神医较量一番。
如今看来他的医术终是比不过那位,惭愧惭愧。
他看向喜极而泣的青松,挥挥手:“去,拿笔墨纸砚给我,你家公子体内一直被一股生机所护,如今只需要老夫开一药方,用水煎之,连服半月体内余毒便可清除。”
青松闻言,满脸笑意、连蹦带跳地跑出房门。
宋甜甜泡好茶水正好端来,手中拿着何大夫递过来墨水都尚未干的药方,向着何大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何大夫,劳烦您费心了。”
青松见状,也满脸严肃向何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何大夫,快到午时了,不如留下用完午食再走也不迟。”宋甜甜见何大夫提起药箱准备出门,连忙阻止,她想到陆渊如今还躺在里面,有大夫在若有突发情况也能随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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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家,宋甜甜转身进了灶房,考虑何大夫牙口不好,她打算蒸份粉蒸五花肉,炒个抱蛋肉末豆腐,烧个芥菜汤就行了。
吉祥在街市看无人再来,一早就回来了,此时见宋甜甜进了灶房,自觉端了个小圆凳坐在灶边扇火助风,见火势小了就填些柴火进去。
吉祥盯著灶膛火,纳闷地问:“阿姐,陆公子发生何事了,早上青松哥如此焦急,还让你去照看,可是病了?严重吗?”
宋甜甜把切成薄片的五花肉,加入油、盐、酱,随即又加入特制的蒸肉米粉,里面她特意添加了花椒粉、辣椒粉,用于增香提味,再把倒入米粉的五花肉搅拌均匀,放进蒸笼,下面是提前削好皮,码好盐的土豆。
盘中一块豆腐被她三两下就切成了大小均匀的豆腐丁,她抬手拿起一块猪肉笃笃地切,很快就剁成了肉末,切完舀了瓢水把案板冲洗干净,放回原位。
她听见宋吉祥的话,趁着淘洗、理摘芥菜的间隙,才得空回答:“陆郎君如今还昏迷不醒,吐了很多血,看过大夫,已经无事,只是还不知何时才会醒。”
宋甜甜并未把陆渊中毒之事告知宋吉祥,一则这本就是他人的私事,未经他人同意本就不该告知他人,二则她怕吉祥吓到,中毒这种事感觉离她们这小门小户人家很远,像以前在莫河村最多听闻这家鸡被偷了,那家牛死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都无关乎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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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上的粉蒸五花肉颜色油润红亮,粉末包裹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米粉已被油脂充分渗透,用力一嗅,辛香丝滑流入鼻腔、喉咙、心肺。
飘飘欲仙!
“嗯,不错不错,小娘子这手艺着实不错。”何大夫嚼着嘴里的粉蒸五花肉,吃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可谓一绝,底下的土豆绵软香甜,微微的咸味恰到好处,与这五花肉很配。
早上还未吃饭,青松就把他跩了过来。
对饭食没报希望的他,想著等会儿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先垫垫肚子,等回到医馆再说。
谁料这顿饭食出乎意料,粉蒸肉的麻辣香糯、豆腐的软嫩、芥菜的清香让他觉着今日来这一躺来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