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吉祥黑了脸。
宋甜甜击掌大笑。
宋家院中欢声笑语不断,而陆家确更深人静。
夜幕降临,晚风习习时分,青松便被陆渊打发走了,因外出游学时他也曾学了几分浅薄武艺,故耳力尚佳。
宋家传来的嘻戏打闹声,声声入耳,在这夜深人静时分异常清晰。
陆渊翻身下榻,来到案桌旁,拿出一把匕首,锋利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寒光。
银光一闪,他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一滴滴落了下来,在地面汇合、聚集。本该修长如玉的肌肤疤痕交错,可怖得很。
“叭叭”声清晰可闻,对比他处的欢笑声异常刺耳。
手停止颤抖。
陆渊随意用布巾缠绕止血,看了看墙上悬挂的那柄剑鞘通体靛蓝的长剑,感觉如今的自己如同废人一般,内力全部用来控制毒素,如今的他就是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月光映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整个人像冰雕刻画而成,周身围绕着一股冰雪清冷之气。
耳边欢笑声渐渐平息,陆渊松了口气,见腕间白布不再渗血,径直走到床榻躺下。
。
朝日初升。
宋甜甜拉开门栓,推车正准备出门,便看到长身而立站在门外的陆渊,肌肤如玉,嘴唇微粉,比昨日稍白,一身雪白的云锻锦衣衬得整个人清冷如仙。
她见门外的陆渊发尾已粘了露水,不知何时就来的,颇为疑惑,不解地望向他。
陆渊看懂了宋甜甜未言的话,嘴唇轻抿,行了一叉手礼:“宋娘子,抱歉,我昨晚才从青松口中得知,娘子心善之举,当时天色已晚,多不便打扰,姑今日叨扰了。”
云缎锦衣完美遮掩腕间白布,也就无人得知昨夜他的举动。
宋甜甜想着这人还怪知礼的,斯文俊秀,温文尔雅,毫无世家子弟的傲慢之气。
她微微欠身,还礼:“陆郎君多虑,奴家才要感谢陆郎君愿意相信我,愿意托付膳食于我。”
要知道在古代门第高的人家需以银针试之,更甚者以人试之。
她想着这位陆郎君初次见面就如此相信自己,是肯定她不敢还是缺心眼?
陆渊让开道路,见三人谈笑着渐行渐远。
心中怅然若失,明明他还有其他想说的,看到宋娘子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他低头看向手臂,一道道恐怖伤疤都被完美隐藏在锦衣之下。昨日明明听见女子声音都犯了病,但今日见到宋娘子却又异常平静。
难道离她越近病情越不会犯。
看样子他要找机会好好验证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