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甜也笑:“那是大娘仁义,在此多谢大娘了。”
两人相视而笑,牙婆笑着道:“宋娘子选这处居所,说来以后咱们还是邻居,对门而立的邻居,我姓柳。”
与柳大娘相谈甚欢,告别她后,宋甜甜来到原先的肉铺照例买了两副猪下水,原想多做些,想到明日就搬家,做罢了。
次日,天未明,尚残留微弱的蓝色余辉,宋甜甜三人已收拾好包袱来到了云海县。
昨日回去辞别李大娘后,已是夜幕时分,中间不免难舍难分,依依惜别一番。
宋甜甜把卤味卤好切成小份后,月光已如流水倾洒进院中,星光闪烁似乎也在为她们高兴,欢悦。
。
“阿姐,真不敢相信昨天还在莫河村的我们,今日居然就住到云海县了,真像做梦呀。”
看着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车马,宋吉祥傻傻打了一下胳膊,疼得呲牙勒嘴的。
“真的,是真的,阿姐!”从昨日听到今日搬家到现在,他都觉得恍如隔世,明明才过一个夜晚啊。
宋吉祥抬起通红的眼眶看着宋甜甜傻傻笑着。
宋甜甜看着前方如意欣喜雀跃而手舞足蹈得可爱样,再看看吉祥难以置信的傻样,屈起右手的食指弹了下吉祥的额头。
“哎呦!”
“这下相信了把!”
“嗯嗯!”
三人很快来到西坊的青石巷,宋甜甜掏出钥匙,推开红木漆大门,院子结构布局简单,因许久没人住,杂草丛生,墙顶、角落里结满了白色蛛网。
此时辛勤的蜘蛛还不知自己即将搬家,还在努力不停休地劳作.
与之前所住茅屋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想法。
从岁月痕迹可以窥探出,之前所住一家在这个世道这个地方,也在努力生活,热爱者它。
清晨薄雾已然消散,曦光初照,宋甜甜放下包袱便叮嘱吉祥与如意在家中,不可乱跑。
她则用竹笼装好卤味,背着就急急忙忙出了青石巷,赶去街市。
只因昨日答应食客今日必会再来,做生意最讲究诚信经营,不可食言。
动作麻利,风风火火,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判若两人,但不熟之人见了也只会感叹一句,
这孩子被生活所逼真的脱胎换骨,迥然不同了。
谁会想到里面早已换了个“芯”呢。
青石巷离街市不远,一会儿便到了,摊贩儿、货郎叫卖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宋甜甜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老板,你总算来了,一早我们大家就等候再此,就盼着您来耶!”
“就是,就是!”
宋甜甜背笼才落地,摊巾还未铺起,一大群人便涌上来围着她七嘴八舌的说着,争先恐后的,生怕今日又没买到。
特别是昨日未买到的食客,那气势不像是从自己荷包掏钱而是去捡钱。
也有不知所已跟着起哄之人好奇买了一份,在一旁就拆开了油纸包,闻了闻,试探着拿起一片放入口中。
“这是什么感觉,好辣好辣!”
辛辣的霸道,浓郁醇厚的卤汁,充分包裹着琥珀色卤肉其丰富的口感从舌尖传来,紧接着一股酥麻从尾椎骨往上蔓延直到传入大脑,在里面“噼里啪啦”似放起了烟花。
顿时他的嘴唇变得通红,鬓角细碎的汗珠浮现出来,此时正双眼紧闭摇晃着脑袋,心中连连感叹,而手上也不停拿起卤肉放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不?摇头是何意?不好吃?”一旁等候反馈的人着急得很,用手推了推双眼紧闭摇头却一声不吭之人。
“不……,真是太好吃了,给你尝一片,只有一片哈。”
说好的一片,又一片,两人就像相识许久之人分享美食,聊得欢快,种种烦恼都随着美味在此刻抛之脑后。
“再来两份!”
“我也要,来一份,不!两份!”
“不好意思,今日又卖完了!”宋甜甜对着眼前黑壮的大汉温温柔柔地说,说得大汉都不自在得转过头羞怯起来,
“老板,你咋不多做点,你看今日还有不少人未买到。”大汉高昂的声音都不自觉温柔起来。
人群中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宋甜甜自己也没想到今日之人比昨日还多。
宋甜甜想到自己昨日把卤水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加入干辣椒做成了麻辣卤汁,在这辣椒还未普及的大齐朝,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
答应明日一定会多做的她好不容易送走食客,抿了抿嘴唇,喉咙干渴得厉害,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陆府内。
青松吸取昨日经验,今日一早便到街市等待,好不容易挤进人头攒动的卤味摊,买了二份,本想多买,居然限量,头次见到不想多赚钱的老板。
“爷,你瞧,这是什么!”青松满脸笑容推门而入,对窗前身姿修长的高大男子献宝道。
书房内简约雅致,紫檀木束腰大书桌,桌上文房四宝整齐摆放着,书房一角悬挂着一架黑檀木实木剑架,托着一柄剑鞘通体靛蓝的长剑。
男子正倚靠在芸窗边,姿态慵懒随意,闻言,转过头来,一身赤色云缎锦衣,衬得其人异常俊美,袖口出精美带金纹绣随动作波光粼粼。
“嗯?”声音暗哑低沉,格外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