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快睡吧。”带着鼻音的磁性嗓音从身后响起。
感受到背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宋甜甜只“嗯”了一声,便渐渐陷入熟睡。
陆渊听见宋甜甜变的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疲态。
他帮宋甜甜转了身,让宋甜甜依靠在他怀里,静静借助窗外投射进来的散乱月光,看了宋甜甜平静展颜的睡颜一会儿,紧紧抱住宋甜甜像似确定怀中的人是否存在,才慢慢闭上双眼,只是很快又惊醒过来,恍惚的看了眼怀里酣睡的人儿,如此重复了好几遍才在疲倦中睡过去。
之后的几日宋甜甜都如坠梦里,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异常乖巧。
清晨,宋甜甜挣脱腰间的大手,在温暖的被窝里把放置在床边的衣裳一股脑的拽进被窝里,留恋的在枕巾上蹭了蹭,待衣服沾上了热气不再湿冷,宋甜甜才在被窝里快速穿好了衣裳。
她坐起身来,转头看着独属于清晨独一无二的美人图,黑亮如墨的发丝披散在床,脸颊洁白如玉,卷而翘的睫毛,好一位俊俏的小郎君!
宋甜甜俯身一触即分。
深吸一口气才下床蹬上鞋子,穿上袄衣缩着脑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宋甜甜走后刚才还陷入熟睡的陆渊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
甜甜,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上我了?是不是呢?
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屋檐、墙沿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 ,以及院里的水池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院墙外不时传进来的喧哗声又提醒着宋甜甜时辰不早了。
今日是大寒,处于三九、四九的时段,也是一年里最冷的时节,《三礼义宗》里说过:“大寒为中者,上形于小寒,故谓之大……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大寒意味酷寒,极冷。
这也是宋甜甜在这个朝代度过的第一个大寒,不知道云海县以往的冬季是否也是如此寒冷,天空下飘落下来的雪花仿若没有尽头,还在往院里那皑皑白雪上不断重叠厚度。
家里静悄悄一片,只有灶房有细微动静传来。
宋甜甜呵着气,来到灶房。
灶房门虚掩着,宋甜甜轻轻推开门,松瑶正在灶房边一蹦一跳的,云逸手里伙计没停,眼角余光看着松瑶,不时出声提醒。
“宋阿姐,你也起床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年的冬季好像特别冷。”他手里还举着勺子,朝宋甜甜摇了摇笑道:“宋阿姐,你坐在灶膛边烤烤火吧,还有一会儿就好了。”
“你们两人怎么都起来这么早,特别时松瑶你这腿还伤着呢,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这段时间也忙的够呛,你这腿还没复查呢,今日可得请何大夫过来瞧瞧。”宋甜甜坐在灶膛边拿火钳捅了捅灶膛里的灰,瞬间火势猛涨了几分,灶膛边亮堂堂的,暖意从里蔓延出来。
“宋娘子,不必担心,有云逸帮我呢,咋说之前都躺了那么久了,运动还不是有助于恢复,我之前还特意问过大夫的呢,连大夫都说让我要多锻炼锻炼,才能恢复的更快。”松瑶振振有词,脸上毫不心虚,还挺满意自己目前的样子。
宋甜甜无奈笑笑,松瑶也是个闲不住的,有次宋甜甜让她多休息一天,她还不乐意,嘴里念叨着:“今日休息那不是就不能赚银子了,那自己何时才能存够银子。”
宋甜甜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松瑶对银子有一种执念,对一枚铜钱都是看得紧紧的,那场火灾里她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
幸好大家都活下来了,只要还活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什么愿望都有实现的可能,若真死了就什么也不能做了,人死如灯灭。
“宋娘子,我们今日就吃羊肉粥吧,羊肉祛寒,在大寒里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粥全身都舒坦极了,羊肉里面放上切碎的胡萝卜,冬季干燥再加上山药补脾养胃、生津益肺,宋娘子你不知道我发现如意不喜欢吃胡萝卜,每次都是悄悄扔给疾风吃了,她这小妮子藏得极好,若不是之前我无意间瞧见了还不知道呢?”松瑶蹦蹦跳跳一边做事与宋甜甜小声告状。
宋甜甜确实惊讶了,这么段时间她都不知道如意竟然不喜欢吃胡萝卜,居然还是松瑶发现,如意藏的这么好?
又听松瑶得意笑道:“今日这羊肉粥我特意把胡萝卜切的碎碎的,放进粥里煮软了后,任谁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如意就是不想吃也的吃。”
宋甜甜比了个大拇指,满心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呀。
赵云逸说话间又不时搅拌两下粥,以免糊锅,还与宋甜甜说起这段时间他在街上发现的奇怪景象:“最近来云海县的外来客好像多了起来,街道上也多了很多衣裳褴褛、满身疲倦的人,连街道上巡逻的官兵也多了起来,还有一个劲爆新闻,我们云海鲜的父母官好像换人了,不是以前那个姓范的县令了,也不知这个县令是好是坏,好像才上任不久,见过其面的人少之又少。”
宋甜甜还与那个范县令之子有一面之缘,但是孽缘,烂桃花,不过自从那日见面后面居然还没见过了,想想可真奇怪,那人横行霸道惯了,怎会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