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与云逸对视一眼后,正准备道出当日火灾的真相,就被门口进来的陆渊带着歉意的声音打断:“对不起,甜甜。”
宋甜甜看着门外进来的陆渊,明明是她们受伤,怎么陆渊比她看起来还要憔悴许多,以往俊美得雌雄莫辨的容貌变得如出了鞘的剑多了几分锋利肃杀,面上的温软的笑意倒是没变。
陆渊走进床边,双眸满含疼惜与歉意,让宋甜甜感觉迷糊起来,又不是他放的火,道歉作甚。
陆渊搅拌着手里的白粥,舀起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宋甜甜嘴边见她咽下,满意一笑,才开始讲起了火灾的来龙去脉。
“是沈氏,她记恨我母亲不止对我下毒还加害与你,派人往宋氏食铺放了一把火,才有了那场火灾,甜甜,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宋甜甜执起陆渊的手握紧,认真道:“傻子,又不是你放的火,你跟我道什么歉,要不是你救出了我跟松瑶,我们早就在那场大火里化成灰烬了,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与火中,谢谢你在我昏迷期间照顾我还有安顿好孩子们,真的谢谢你,承风!”
松瑶激动得险些连拐杖都松开了,被吉祥在一旁发现及时扶住,定要摔个跟斗,她还丝毫未察觉:“就是就是,要不是陆郎君你我这双腿乃至这条命恐怕都保不住,这场火是那心胸狭隘、蛇蝎心肠之人放的火与陆郎君无关!”
“看吧,不是我一人这样说吧,你呀就是总喜欢胡思乱想,总喜欢给自己揽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包袱在其身,却忘了你也是人不是神,也是会累的。”宋甜甜说完便把手放在陆渊的嘴角,笑眯眯的命令:“这是哪里来的俏郎君,笑一个吧。”
陆渊看着心胸开朗,笑容洋溢的宋甜甜,那场多火仿若对她来说并不存在,若不是她仍躺在床上,陆渊甚至以为那只是一场惊心动魄、惊险无比的梦。
她从来都是如此开朗,并不为外界所干扰,只因她是宋甜甜,想到此陆渊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从外面进来时停留在身上的满身寒凉都莫名消失不见,只有心里不断蔓延开来的暖意散发到四肢百骸,全身暖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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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终于可以下床了!”双脚落地的感觉过于美妙,要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躺在床上,每每她坚决要起来活动时,陆渊总会默默抬起他俊俏的脸静静看着她,也不说话,但就是莫名让人觉着可怜兮兮,也能让她已经垂在床沿的一条腿乖乖放进温暖的被窝继续当她的咸鱼。
宋甜甜心想:美色果真误人啊!
这是她躺的第十天,松瑶还继续在隔壁厢房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或许还要更久。
推开房门,放眼望去,屋瓦、檐角院里的石桌全都覆上了一层白,廊下却很干净,想是有人细心扫去。
迎面扑来的风雪也未能引起宋甜甜的注意,熟悉的石桌,熟悉的院子,难道这是青石巷?那隔壁不就是她们来到云海县第一个家,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想到被火烧掉的食铺,那是她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宋甜甜提裙来到灶房时最先注意到不是那正在沸腾的米粥,而是那披着精致的斗篷一脸认真的陆渊,侧脸轮廓线条清晰明朗,在米粥蒸腾起的白雾里若影若现,整个人显得清冷如玉却又温柔可亲。
白皙的手腕执起勺子慢慢的缓缓的搅拌着,眸光专注的望着面前那锅米粥。
宋甜甜笑着轻手轻脚来到陆渊身后,伸出双手蒙住陆渊的眼睛,粗声粗气道:“猜猜我是谁呢?”
陆渊嘴角微微上扬,并未拆穿宋甜甜的恶趣味:“是梦娘?”
宋甜甜表情沉了下去:“不是。”
陆渊故作不知:“那是柳娘?”
宋甜甜咬牙切齿:“不是,你好好想想!”
“菡娘?”
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