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哭啥?”孟猛蒲扇大手扇过去,他就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抖了抖冒起的鸡皮疙瘩。
“我想我阿娘了!”
孟猛这才想起这小子是几人年龄最小的,来这霍家关不过一年,声音别扭起来:“那你忙,你忙,你那份我帮你吃了。”
“不行!”李六揉了揉眼睛,护着自己那份米饭,尝了一口泡了汤汁的米饭,嘴里细细嚼着,良久还不舍得吞下这一口:“天啊,这么短时间米饭居然也熟了,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好吃啊,比……对了上次过年时军营里发的羊肉馍馍还要好吃上百倍。”
此言一出,吞咽声此起彼伏,在这屋内热闹起来。
陈一也动了筷子:“这汤饼也美味至极,不知是什么肉吃着好香,来军营十几年来还是头一回吃上如此美味的汤饼,太神奇太神奇了,就这么热水一冲就熟了,还这般香。”
“确实,老子在这霍家关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今年日子总算有了些盼头。”孟猛嘴里猛塞了口,含含糊糊道。
手里的筷子不停,很快一碗热乎乎的汤饼就嗦完了,末了连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亮堂堂的碗璧不留一点残汁。
没吃米饭或者汤饼的也在同僚处尝到了口,不论是那种都好吃的不得了,就连汤饼大家也交换尝了些,每碗味道的各不相同。
孟猛吃完后腹中饱暖,四肢百骸都浸染了热气,仿佛将屋外的风雪寒冷彻底隔绝开来,又仿若吃上这么一顿就能抵御所有的寒风在这片荒原扎根,根部紧紧抓住土壤,把所有不幸都拒绝在门外,让远在他乡的亲人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也不知是何方庖厨,这等奇思妙想也能化为现实,那脑袋瓜子得多么灵光啊,对比那死读书满脑子都是四书五经的榆木脑袋,这才是他们所敬佩的。
陈一凑近几人,神秘低语:“听说是三殿下派人送来的,是外面一家新建的汤饼作坊,其中入股的还有一位小娘子呢,这方子、手艺就是那小娘子的。”
李六依依不舍舔干净碗里最后一滴汁,感叹道:“这小娘子好生厉害,手艺更是一绝,也不知我们几个有没有机会能尝上一尝。”
“咋们不是都吃上了嘛,有吃不错了,切莫贪心不足,想想那馕饼。”
“哎呀,我这不是就是想想嘛,想想还不成嘛。”
“就是,今晚做梦我要吃鸡腿。”
“那我要吃猪蹄。”
众人大笑起来,李六掀开另一个箩筐,里面是刚才还念叨的厚实冬衣,毛靴子,今日这惊喜真是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措手不及,李六摸着冬衣爱不释手,大家今年可算能过个安稳的年了。
“你们发现没有那肉粒好像是豕肉?”有人疑惑道。
“好像是,见你们都没说,我还以为是错觉,不过这豕肉竟无一丝腥味,与往日吃上的大不一样,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那小娘子可真是奇才呀,庖厨中的顶级庖厨。”
“那可不是,比牛羊肉还便宜许多的豕肉,相必明年也有盼头了。”
想到以后的日子,众人兴奋嚎叫起来。
与之相同的屋内都不约而同响起了欢呼声,陈陈嚎叫声穿透窗洞让外面肆无忌惮的飞雪都暂停了瞬间,为之震撼。
。
那日一同看过信,宋甜甜也知道了陆渊在尽全力给她争取最大利益化,纵然面对的是皇亲贵胄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
在把方子交给陆渊的那日她就做好准备,即使孟元不让利,想到驻守边境的将士们,在寒冬来临之际,仍吃着难以下咽的馕饼,仍在默默保卫后方的亲人,她也会交出去。
不为自己,只求无愧于心。
但陆渊给她争取到三层利润。
屋内借着烛光宋甜甜坐在梳妆镜前,面前静静躺着做工精致的檀木盒子,盒生雕刻着细腻的卷纹草,做工精致生动。
她打开了,上面是一封书信,展开后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吾爱宋甜甜:
自卿到来,吾心之所系,无时不念,夜晚辗转难眠,难以入睡,盼卿知情意,吾情之所托,皆在卿身,愿为卿之所翼,助卿高翔,共度风雨。
——陆渊亲笔
建元年十二月十二日
信下面是一叠银票,合计怕有几万两,或许不止最底下还有房契地契。
宋甜甜翻了翻地契、房契,不应该呀,青松曾说陆渊在陆家并不受宠,哪里来的这么多房契地契,且还不是在云海县,各个县州都有,简直是广泛撒网、一网打尽。
摸了摸滚烫的脸,她把信重新放回盒子。
宋甜甜有些害羞了,因为前世今生还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承诺,前世照顾师傅,来到这里抚养吉祥如意,她常告诉她自己一个人也会做到,但此刻她相信或许有人陪同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