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后如意才知道这所屋子是一位郎君免费让这些孤儿住在这里的,后来也不时送些物品吃食过来,只是最近不知何缘故很久未来了。
她觉得那位郎君可真小气,这屋内连张床铺都没有,心里如此想:“那郎君可真小气,连张床塌都舍不得给你们买,却舍得把这屋子给你们住。”
“不许你们说恩公,再说你们便出去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少年含着怒气沉声道,站起身作势就要赶宋如意与赵雪儿出去。
如意没想到自己竟把心里话就这样说了出来,顿觉自己这样确实不礼貌,连声对不起都未说出口便被人赶出了门。
如意与雪儿站在木门前面面相觑,垂头丧气,满心懊悔——面前屋舍每月租金不少,需五百文,既然舍得这五百文,怎会舍不得一张床塌,相必是有其他缘由,她们不该妄自评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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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来了新厨师,可不得好好探讨探讨厨艺,连着几日白日两人就窝在铺内交谈,宋甜甜还真对松瑶有点惊喜,没想到松瑶不仅做会做各式糕点,模样精致小巧,看着就喜人,对南方饮食也颇有研究,如鱼兜子、煎鱼饭、酒酿鸭这些都做得不错。
特别是酒酿鸭,那爱饮酒的郎君们都爱点上一盘,边饮酒,吟诗作对,畅谈风月,做诗那是随口拈来,出口成章,连带她这不会做诗的人都听了一耳朵,感觉自己也会了般——当然是错觉。
松瑶倒是能不时来上一句,果真是纯正的古代人,而不是像她这样的“盗版”。
对于盛酒酿鸭的盘子宋甜甜与婢子松瑶还激烈交谈过,最终还是松瑶屈服了,就用了铺子里那统一的青花瓷盘片好后端上了桌,气得松瑶连着两日都未吭声,只闷头干活。
原是松瑶要选那上等玻璃做的浅碗来盛放那酒酿鸭,这种浅碗也叫“碧碗”,也叫“造羹”,这都是那大型酒楼兴起的,把那菜蔬叫“造齑”,这名字取得简直太过文艺,复杂,还不如直呼其名来得妥帖。
用玻璃盛那酒酿鸭,那不小心打烂了怕是卖十份酒酿鸭也不够赔的,太过华贵也就失了原本的意味——吃食、吃食,是吃的而不是用的。
这酒酿鸭用料讲究,做法倒不难,鸭子要选那上等肥嫩鸭肉,先煎后慢炖,倒入酒酿、酱油慢慢收汁至浓稠油亮。
出锅时香味倒是不小,引得进入店内的熟客纷纷指名点单。
这不第一锅酒酿鸭刚出来,还未来得及尝鲜,就被一经常光顾的熟客全部买了去。
那熟客刚进店,见那盘子鸭肉,眼睛一亮,随即笑道:“宋娘子,这鸭子能买吗?这不我们老夫人最近食欲不佳,就喜欢吃您家上新的菜式,这不……铺子里好久都没上新了,老夫人都念叨好久了,今日早早就吩咐我过来,就怕错过。”
这确实是熟客了,说得也没错,每当上新准是第一个买,连她都怀疑古代是不是装了什么远程摄像头,对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最后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缘分啊!
许是对方那过于殷切的小眼神,这也让她无法拒绝,只得点点头:“你端走吧,五十文钱”
“多谢多谢,宋娘子那我把钱放桌上了。”付了钱,端着还热乎着的酒酿鸭高兴得出去了。
宋甜甜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新鲜出炉的美食一晃而过,从眼前消失,看着那还未刷洗的锅愣了愣,伸出一根手指擦过汤汁,用舌尖舔了舔,酱香浓郁,还带着点酒香,完美掩盖了鸭子的腥味。
呜呜……她好想吃,自己平常做的菜怎么没有如此迫切的感觉!
难道真是别人的最香!
松瑶见宋甜甜这般,笑问道:“娘子可是想吃,我马上再做一锅就是,娘子不必羡慕旁人,娘子想吃多少份松瑶都能做。”
宋甜甜两眼汪汪,这话好霸气,她喜欢,不过……她一份都吃不完……
“松瑶真好。”
见宋甜甜难得如此模样,不似平日里永远沉稳冷静,松瑶内心涌上一股暖意——如此这般平静生活好像也不错,虽然她忘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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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内,
陆渊刚进府还未喘口气就被祖母请到了她房内,还未及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进入屋内,陆渊就见祖母坐在桌前,把箸正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见之前的病态,吃上一块就喝上口粥,见到他也未停下。
“渊儿,回来了,快过来尝尝看,这是宋氏食铺还未上新的菜式酒酿鸭,今儿个可被我做了这第一人。”语气带点得意,笑着道。
“祖母,您身体可好全了。”陆渊熟视无睹桌面上精致的菜式,见祖母这般小孩性也只笑笑。
对着祖母重点夸赞的酒酿鸭,外观不错,汤汁浓郁,酱香扑鼻,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提不起丝毫品尝的兴趣,宋氏食铺不是只有宋娘子一人主厨,难道又新进了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