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梅青瑶和刘付楚歌四目相对,异国他乡多年,看到公主像看到亲人一般,曾高高在上的公主竟委屈至此,没等公主难过,她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也是她多年来第一次落泪。
本来皇上的护卫,想直接将公主送入楼兰国,被刘付楚歌此刻拦下来了,不顾他们的阻拦,直接将公主带回了军营。
“阿瑶,你就甘心再被他摆布吗?”刘付楚歌想到他直接一把火将公主府付之一炬,一个拳头砸在了桌上,差点打翻了茶水。
“莫心急,这只是刚刚开始,让他再蹦哒两下。”梅青瑶眼神幽深莫测,连刘付楚歌都不禁一惊。
“阿瑶,你有什么打算?”刘付楚歌问道。
“将计就计,后以其之道,还治其身。”他不是喜欢给别人扣帽子吗?那他也戴戴别人扣的帽子。
梅青瑶要求刘付楚歌亲自将她送入楼兰古国,这几天她先在外面休憩几天,舟车劳顿,已命人传信国王。实则让刘付楚歌陪她探一探这神秘的国度。
那依诺潜入楼兰国没几天,便遇上换了异域服饰的公主和那个副将之后,那依诺认识她们是因为嗣音,但她们不认识他。他亲自跟去看看,他也清楚楼兰国一现世,所有人都会嗅着一丝味道前来。只是不知道京城的人有什么行动,她们是否知道嗣音的行踪。
楼兰国主街的繁华,竟不亚于京都,如今已有不少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有些是客商,有些是游客,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别的身份混入其中。
嗣音在古城楼上俯眺,银面具泛着冷光,遮住了她过半的面容,看不见一双眸里流转的情绪。因为她终于瞥见那个熟悉的容颜,让她爱恨交织的人,她们终于还是来了。
嗣音端着个芡花酒杯,杯中漾着深紫色的微光,嗣音一饮而尽。贺兰阙端着酒杯抿一口,问:“目标已入城,说说你的计划。”
“这么说来,你已经有你的计划了。”嗣音不紧不慢反问。
“我想要的目标,还没有出现。我要你想办法把他带来,交给我。”贺兰阙的眼眸里也泛着深紫色微光,幽深莫测。
“可他肯送来的,应该都是他废弃的棋子,并不能吸引他离开京城。”嗣音端过女侍新递的葡萄酒,抿一口,沙漠的葡萄酒名不虚传。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不仅要梅宸瑾,我还要他们梅家的天下,我要将所有姓梅的挂在宫门口一起……。”贺兰阙的眼神隐藏在酒杯里。
“别说了……若将梅宸瑾拉下皇位,皇位我另有人选,我想你也志不在此。有几人不能碰,其他姓梅的到时随你处置。”
嗣音踌躇半晌,复道:“对了,前来和亲的公主,你先别动她,她于我有用。”嗣音饮尽杯中酒,便离开了。嗣音不愿承认自己是心存侥幸的。
贺兰阙也没拦着,他确实志不在此。既然嗣音这么说,她自然有办法,他只需磨刀霍霍地等着便是。
嗣音带了一瓶葡萄酒回去。圆月照亮沙漠,满天星辰很低很近,似伸手可及。狼姐阿奴吃饱喝足卧在月色下的沙漠,嗣音靠在狼姐身上,饮葡萄酒,墨绿色夜光杯在夜里泛着绿光,透着一丝诡异。
嗣音心里流转,该如何引梅宸瑾出京城呢?此次他将梅青瑶派来楼兰和亲,也是为了探楼兰的深浅,梅青瑶何其骄傲,怎会答应他,或是受他胁迫?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嗣音摇了摇混沌的脑袋,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担心她。嗣音有些微醺,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哀哀戚戚,如曾经她在百官面前吟诗哀悼父母,如今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一无所有。罪魁祸首都是他们皇家人。梅珺璟和梅翊尘是里面最干净的存在,她要保住他们,至于梅青瑶……
嗣音心里暂时还没有答案,只得仰头饮一大口酒,便微醺地靠在了狼姐身上。
……
虽然梅青瑶本有打算入楼兰王宫,但还是备好了迷迭香,藏于发簪。刘付楚歌亲自送梅青瑶入了楼兰王宫,她内心忐忑不安,不希望她冒险,却拗不过梅青瑶。
梅青瑶被安排在了一处宫殿。当晚楼兰王贺兰阙,便宴请了梅青瑶和刘付楚歌。贺兰阙倒是给了梅青瑶以异国公主的最高礼仪。却并未迎娶她,这让梅青瑶匪夷所思,难道他不接受梅宸瑾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