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问你自己。”
嗣音在若有所思,半晌,问道:“阿瑶,可是问寄奴?”
“寄奴?”公主凝视着嗣音,似能将她看穿。
嗣音点点头,缓缓道来:“阿瑶,可忘了,我自小在这边长大,寄奴是我曾从狼窝带回的女孩,后面一直留在我身边,只是在我回城之前,她突然失踪了。其中曲折,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依诺王子救下她,寄奴身世可怜,自小吃了无数苦,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你想将她带回?”
“既然找到她,我便不能再丢下她。阿瑶,你可否允诺我将她留在身边?我保证她只是与锦字一样,于我如同家人。”
“瞧你一脸委屈,我要是不允,你代如何?”见公主话音松动。
嗣音在公主身畔坐下,伸手环抱公主手臂,“我不能如何,我只会缠着阿瑶应允。”
嗣音知道,公主这便是默许了。
“我道是真要娶我呢,没想到小侍妾先带回家了。”
嗣音倏忽,正色道:“那我明日便去求皇上,将你许配给我。”
公主噗嗤一笑,食指轻推嗣音脑门,道:“想的美。”
“对了,方才刘付明坤为何在此?”公主正色道。
“他与我父亲情同手足,他待我和哥哥如己出,我与他也是多年不见,他应是听闻我受伤,前来看我。”
公主眸深一层,道:“他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嗣音摇摇头。
“总之,你对他留个心眼。”
嗣音略显惊讶地看向公主,公主若不出此言,嗣音绝不会对刘付叔叔产生质疑,毕竟他是父亲的多年挚友,对待他们兄妹,也没的说。虽没什么头绪,但嗣音还是记下了公主的话。
晚间。
一名身段姣好的侍女,拎着食盒,揭帘而入公主帐篷。
刘付楚歌竟在公主帐营,与公主坐而对弈,重点是公主身着一身单衣。该侍女眼里,寒光一闪而逝。
侍女将食盒一顿放在桌上,道:“公主,您的夜宵搁桌上了。”食盒的声音惹得公主和刘付楚歌,视线投过来,公主眼里一丝惊讶一闪而逝。
刘付楚歌似没有看出来,挥手道:“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侍女垂首,置若罔闻。
她重复一遍:“你可以出去了,还站着干什么?”
“奴婢是公主的贴身婢女,没有公主的允许,绝不离开公主半步。”侍女垂首,模样乖巧,开口却有些伶牙俐齿。
“贴身婢女,我如何没有见过你?”刘付楚歌疑道。
凭什么要你见过?在“小婢女”撂话之前,公主不动神色地吩咐道:“那你便留下奉茶吧。”
刘付楚歌似有愠色,却没有再说什么,料来她不会想到这“小婢女”是何等胆大包天人物。
“小婢女”乖乖地上前奉茶,拎起炉上热水,为她们重新沏了一杯茶,一杯放在公主身畔。
端起另一杯,为刘付楚歌端去。一个“踉跄”,一杯热茶“失手”洒在了刘付楚歌身上。
刘付楚歌顿时暴跳起来,侍女赶忙九十度弯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语气平和,左右都不像有“该死”的觉悟。
“你抬起头来。”刘付楚歌越发狐疑,责声道。
“奴婢不敢。”“小婢女”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似被吓住了,坚持敌不动我绝不动。
刘付楚歌欲动手,让“小婢女”站起身。公主开口打破僵持,状若不经意地拉过刘付楚歌,道:“有时间与婢女置气,还不如先回去将湿衣服换下来。”
闻言,刘付楚歌只得作罢,甩袖转身离去了。
“胡闹。”公主坐回原位,温声斥责。
闻言,“小婢女”抬起头来,狡黠一笑,仰头看着公主,毫无悔意。上前端茶捏肩,殷勤地很。
“公主姐姐,您小心烫。”
“姐姐,这力道可还适合?”
公主无奈地笑着,拉嗣音坐下,指尖细细描摹着嗣音的本来模样,眉眼含笑,小脸细细润润地,如质地极好的玉一般。比平日的男子扮相,要显得乖巧一些,明亮眼睛骨碌骨碌转,又透着狡黠,古灵精怪。
沉稳如公主也不禁有些失神,嗣音小脸乖巧地依着公主的掌心,狡黠一笑,“姐姐,可是被阿音迷住了?”
公主回神,无奈地扬起嘴角,竟被这个小妮子给戏弄了,“你呀,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着楚歌胡闹,就不怕她认出你来。”
嗣音打哼哼道:“我不管,谁教她缠着我的阿瑶,她该庆幸泼的只是茶水。”
“我看你是无法无天,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我有你啊,怕什么!”
公主失笑,拿她没办法地,摇了摇头,“那我问你,你为何冒险也要前来?”
嗣音站起身,由公主身后,俯身环住公主,脸贴着公主的脸,温温润润的触感传来,模样很是享受道:“自然是为了我的睡眠质量啊,阿瑶不能怪我,也是你给惯出来的。”
在公主换一副神色之前,嗣音赶忙转移话题。
“对了,阿瑶,你饿吗?我是真的拎了夜宵过来,你要吃吗?”嗣音起身问道。
“你饿了吧,晚饭可有好好吃?”公主反问。
“你又不能陪我,我自然食不知味。”
“你拿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我还顺带拿了一些蒙古特色小吃来,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嗣音将一碟一碟小吃端出来,并介绍道:“这是查干伊德,这是塔日嘎。”
嗣音端起酸奶塔日嘎,准备喝一口,公主伸手拦住她,“又是酒?”
“这是酸奶。就算是酒,在阿瑶身边喝醉了,又有何妨?”
公主松开手,道:“以后,不经允许,不准在外喝醉酒。”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