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点点……稀释过的……或许能缓解他的痛苦……”安润柯的声音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颤抖和坚持,“去找苏瑾!她懂药理,让她想办法!快去!”
陈默看着安润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这神情竟有几分像罗恣,又看了看病房内痛苦不堪的老板,最终一咬牙,转身快步离开。
安润柯回到病房,罗恣依旧死死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渴求和不信任。
“再等一下……很快就不疼了……”安润柯重复着苍白的安慰,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罗恣这样痛苦下去。
半个小时后,陈默带来了一个极小的、特制的熏香器,里面只有米粒大小、经过苏瑾特殊处理、极大稀释后的续命香粉,混合了大量的安神药材。
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异香在病房内弥漫开来。
罗恣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亮,如同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
安润柯将熏香器放在稍远的柜子上,确保香气极其清淡。
那微弱的香气似乎真的起到了一点作用。罗恣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缓,虽然疼痛依旧,但仿佛有了一个可以忍受的支点。他死死地看着那缕细微的青烟,眼神专注得可怕,最终体力不支,再次昏睡过去。
安润柯脱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罗恣终于舒展一点的眉头,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他再一次,为他点燃了这续命的毒香。
他们之间的孽缘,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轮回。
香灵似乎对那极度稀释的香气也很感兴趣,它飘到熏香器旁,安静地吸收着那微薄的能量,形态似乎凝实了一点点。
安润柯看着香灵,再看看病床上依赖着香才能入睡的罗恣,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香灵因续命香和罗恣的执念而生,它渴望香力,也会本能地靠近和保护香力的源头。那么,如果……如果有一天罗恣不再需要香了,或者……死了,香灵会怎么样?会消失?还是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未知,让他感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