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里其实非常缺关于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信息,”普莱西恩说,“我可以找个人和你秘密交接,不会让你背上类似叛徒卡卡洛夫的罪名。
只要你提供的是有效信息,那么这些都会非常有价值,有利于你的减刑——”
“减刑?我以为是——”
“脱罪?你以为是脱罪吗?”普莱西恩皱着眉,严厉地说,“你的开庭时间是几号,到时候是谁开庭审判你?嗯?老巴蒂·克劳奇!不是我!你明白吗!”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我还得休产假,你不能要求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为你主持所谓的公道吧!何况这并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你本来就是食死徒,你的确摆到在伏地魔的袍子地下,不是吗!怎么了,你敢说自己没有偷偷私下里找过他吗?你觉得他真的死透了吗!”
“你不能这样,普莱西恩!”卢修斯的脸色苍白,“你忘了是谁当初在黑魔王面前替你遮掩,让他对你没有兴趣,否则你早就被打上黑魔标记了!别忘了我们帮助过你!”
哈!这么一说,她的确还欠卢修斯人情?
伏地魔没有召见她,不就是因为她是个贪图权势爱慕虚荣的【女人】吗!这些都是事实,难道卢修斯说她是个家养小精灵了?
她相当不满:“你真是提醒我了,是我的姐姐们保护了我!再怎么说也是我欠她们的!和你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卢修斯!少在那边抢功劳了!
当初明彻姆上台的时候,还是我让茜茜给你透露了波特被麻瓜杀死的消息,让你掀起了舆论攻势。
难道说明彻姆那几年你在部里游说得不成功吗?你得到的利益还少吗!别忘了好几条有利于你们马尔福产业的条款都是我亲自起草的!
反走私小组成立前,也是我提醒你要早点清理自己手里的脏东西!否则我第一个查的就是你们家!
别得寸进尺了,马尔福先生!”她咄咄逼人地警告。
当亲家就是这点不好,利益早就互相绑定了,现在理都理不清楚。
面对强势的普莱西恩,卢修斯已经无路可退了。这本来就是他有求于人,再翻以前的交情也没用了。
“好,我明白了,”卢修斯低声说。
考虑到妻儿,考虑到马尔福的未来,他真的不愿意也不想去蹲十年八年的阿兹卡班。当初为什么会成为食死徒?说真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黑魔标记烙在胳膊上的疼痛,还有那种灼烧感。那一刻被黑魔王认可的喜悦和巨大的荣誉,早就压过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慌。
他父亲就是食死徒,他有得选吗?
可他真的不想别人指着德拉科的鼻子骂“你父亲是个肮脏的杀人魔”、“你父亲是个食死徒”。看着那么小那么稚嫩的儿子,他真的于心不忍啊。
还有结婚之后茜茜的惶恐不安,她因为担心自己而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他不都看在眼里吗?
他还记得父亲在他们订婚宴上说的:
……既然选了成为了家人,你们就是紧密的一体!是要抛却利益而存在,相互爱护、照顾、尊重。卢修斯,你明白了吗?
他也想要有选择的机会,他也想让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家人啊他们一家三口可是密不可分的家人!
黑魔王虽然看重他,但也不是他的家人,对吧?而且他现在大势已去,再支持黑魔王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不符合马尔福的利益。
卢修斯的内心非常纠结,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的确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是黑魔王亲自交给我,让我保管的……”
他小心地观察着普莱西恩的脸色,斟酌着语句:“如果我主动交出来,能减多少年刑?”
普莱西恩一只手撑着椅背,她感觉在卢修斯纠结的时候,肚子里那个似乎在翻跟头。这种感觉特别奇怪……没错,她现在很想上厕所。
月份大了就是尿频,解决不了。
普莱西恩真想叫停,让自己先去一趟盥洗室,但卢修斯明显是掏了个劲爆的料出来,她怎么能现在就走呢?
她要屏住,一定要先屏住。
“好,卢修斯。”普莱西恩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想被压迫的膀胱,还有那股尖酸的尿意,“你得把东西带过来才行,我会找个懂行的鉴定师来看一眼的。”
“具体的减刑,我真的没法现在就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普莱西恩憋不住了,“我想我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你先出去喝杯茶吧。”
她毫不留情地把卢修斯轰了出去,这才去解决个人问题。
普莱西恩现在不敢喝水了,生怕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她还想上厕所。
马尔福一家走的时候,纳西莎显然已经从丈夫口中听到了普莱西恩愿意帮助他们的好消息,她把孩子丢给丈夫,轻柔地抱了妹妹。
纳西莎眼眶都红了,哽咽地说:“谢谢你,普莱。谢谢你愿意帮我们。”
“没事的,茜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