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有几个同事对他颇有微词,面上笑脸相迎,私下里给他取绰号“秃普森”。
反正这次安德莉亚安排了普莱西恩一起出差,说是带新人见见世面,涨涨经验,
再回办公室工作就得心应手了。
普莱西恩大老远就看到安德莉亚了,尤其是她的打扮,叫眼前一亮。
安德莉亚就是那种又美又时髦的女巫,不喜欢穿黑漆漆的袍子,总是穿亮眼的眼色。春天就青睐青绿色,秋天就偏爱明黄。
她的帽子也不是传统的尖尖帽,要么一顶小圆帽轻巧地搭在头发上,要么颜料似的一抹,配合上鲜花和帽纱,让人目不转睛。
“塔夫特女士,日安!您今天穿得很漂亮。”普莱西恩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谢谢,叫我塔夫特就好啦~我们快走吧!晚了一刻都不行,门钥匙可不等人哟。”安德莉亚朝她眨眨眼。
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手里拎着一只玲珑的小皮包,里面装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普莱西恩老实地跟上。
现在的巫师界,所有的门钥匙都要经过魔法部的批准才能使用,尤其是跨国跨大陆的门钥匙,管控尤其严格。
如果不走正规途径,跑去了别的地方,那都叫偷渡。哪怕在麻瓜那里,也是要被警察抓起来的。
走到交通司的门钥匙办公室的时候,普莱西恩忽然发觉,贝拉他们每次受黑魔王指派去欧洲大陆,走的是官方渠道吗?不会真是偷渡吧……
“布莱克!快来,我们在十七号隔间。”安德莉亚招招手。
门钥匙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有整整一长排的小隔间,每个里面都放着门钥匙。去布鲁塞尔的门钥匙在十七号隔间,十一点三十五分出发。
小隔间的门一拉开,里面另外还有两位魔法部的官员在等候。
其中一个看到仙女一样的安德莉亚,眼睛都亮了,热情地迎接上去:“塔夫特,好巧啊!你也去布鲁塞尔出差吗?是不是又要开校准大会了?”
这两个是他们隔壁办公室的同事,专攻国际魔法法律。
一个高点,一个矮点,一个瘦点,一个胖点。
离出发还有三分钟,普莱西恩和另一位同事握了握手。
“普莱西恩·布莱克。”
“约书亚·波特。”高高瘦瘦的男巫笑了笑,“我们应该是亲戚?我母亲是多瑞亚·布莱克。”
他看上去相当成熟,约莫三十几岁出头的样子,留着一点胡茬,笑起来很温和。
“是的……但我们似乎很久不来往了。”普莱西恩略微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族谱上的名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种震惊程度不亚于化石里的恐龙跳出来孵蛋。
约书亚的解释很体面,他母亲的身体这些年很不好,一直在乡下隐居。
普莱西恩很理解,现在这种形势下,对麻瓜好点的都要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了。何况是波特呢?
普莱西恩的回复很礼貌,但仅仅停留在表面:“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抱歉,有时间一定去拜访。”
她又问:“那詹姆斯·波特是您的?”
约书亚很快意识到了他们之间巨大的年龄鸿沟:“詹姆斯是我的小堂弟,他还在霍格沃茨念书呢。你认识他吗?”
“詹姆斯和我弟弟西里斯玩得很好,他们关系不错……”
她话还没说完,约书亚的同事就急吼吼地喊:“还有三十秒,快把手指放上来——”
普莱西恩刚一脚冲了上去,把手指搭在门钥匙上,约书亚的手恰好碰在了她的旁边。
“……五、四、三、二、一!”
还来不及多想,一只看不见的钩子勾住了她的肚脐,把她往漩涡里一拉。
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普莱西恩的双脚终于落了地,就听到一声丁零当啷的钟乐,并着一声大喊:“十一点三十六分,来自英国魔法部!”
布鲁塞尔魔法部建造得很气派,地面铺的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很软和。
来来往往的巫师很多,多半是出公务的,穿得西装革履,长袍飘飘。人一多呢,语言就混杂,普莱西恩光是听得懂一些的,就听到了法语德语葡萄牙语等等。
“……你们也订了施柏阁吧?正好顺路……”那位热情的同事罗伯茨立马提议一起去酒店下榻。安德莉亚没有拒绝。
普莱西恩也只得任劳任怨地拎起两个箱子跟在后面。
“需要帮助吗?”约书亚很绅士地问。
普莱西恩婉拒了:“谢谢,我一个人能行。”
她不想叫别人觉得她不行,更不想在这种充斥着男巫的场合示弱。如果箱子太重,她会用魔法。
她是个女巫。
一到酒店,他们来英国出差的四人便各自休整去了,之后的行程也不同路。
晚点的时候,普莱西恩换上了礼服长袍,陪安德莉亚一起参加了一场私人晚宴。来得宾客几本都是各国的魔法部长、外交大使参赞、贸易部长种种。
普莱西恩站安德莉亚身后半步,一点也没有露怯,时不时说两句俏皮话,把他们逗得前仰后合。
听到这些人的名字姓氏,她就很快能把这些人来自哪个家族的那一支,家里做什么的,和哪家是亲戚,分析得清清楚楚的。
魔法界很大吗?也不大。
站在高处往下望时,她看到的不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不是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而是世代昌盛的家族,和经久不息的利益交换……
是这些,成为了权力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