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无论是上学,还是在外都要注意安全。不要参与那个人的事业,不要助纣为虐,一定要明哲保身。
爱你到永远的,安
还有献上湿乎乎的吻的,小尼法朵拉
普莱西恩把信叠起来,从信封里导出相片,厚厚一沓,足有十几张。她看着看着,眼眶就湿润了,泪水滴滴答答地打湿了胸襟。
第一张是安多米达的结婚照,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婚纱,美丽得惊人,笑容又和煦又幸福,朝镜头挥着手。她挽着泰德·唐克斯,露出的手上带着两枚戒指。
第二张是安多米达和一个陌生女人相处的场景,似乎是泰德的母亲,她们一起在揉面团,烤浆果派。
第三张,安多米达在打理家里的花园。她戴着一顶草帽,挽着两条辫子,像麻瓜一样,亲手提着水壶浇水。花园打理得很好,花团锦簇。
第四张是她刚怀孕时喜悦,她身后的镜子里还能瞥见正在拍照的泰德,露出了傻乎乎的表情。
孕中期,孕晚期,安多米达胖了一点,可照片里那股幸福几乎要流淌出来。她做饭读书看报熬制魔药,做任何她喜欢的事情,甚至和泰德一起去逛麻瓜的大型商超。
这样的生活,平淡得让人落泪。
最后几张照片则是小尼法朵拉刚出生时,蜷着小手,依偎在母亲怀里的照片。泰德认真而又心疼地搂着安多米达。
尼法朵拉的头发在变色,朝着镜头奶呼呼地笑。
安多米达给女儿戴了一顶小软帽,抱着尼法朵拉在院子里晒太阳……
普莱西恩从安多米达丈夫的眼中,看到了安多米达离开家后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安?
她仔细收起了相片,想要把泪擦干,却越擦越多,直到泪水浸湿了她的袖子,从她的指缝流出。
一时间,她的脑子里想过太多东西,最后留下的只有庆幸和愧疚。
庆幸于她帮助了安多米达离开了家,却愧对于她的家人。这时候,普莱西恩最初的报复沃尔布加的心反而淡到不能再淡了。
家族
还是家?
荣誉责任
还是温情庇护?
从小她就常被丢去舅舅家,三个表姐带着她玩,可德鲁埃拉舅妈对她和几个女儿一样,一视同仁,从未偏颇。
普莱西恩知道安多米达离开后,德鲁埃拉舅妈大病一场,就连纳西莎的订婚宴都没有精神操持,这次纳西莎结婚更是全程放手给沃尔布加姐弟操办。
这个姓氏到底带给了她们什么呢?
到底是家族还是家?
普莱西恩不知道,她没有答案。
她想起自己对纳西莎费劲口舌地劝说,最后还是举起了魔杖;想起了对祖父频繁地使用夺魂咒,导致其脑子糊涂;想起自己对母亲的恨意,把她重视的人一个个拖下水的报复。
魔杖和魔法是没有善恶的,可她的心已经长了毛。
当魔杖指向家人的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一切手段吗。
那她会为了获得荣誉而出卖私逃的安多米达,折磨刚出生没多久的混血尼法朵拉,杀了玷污纯血的唐克斯吗?
不!
她不会!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荣誉,这不是她的目的。普莱西恩的目的可从来不是什么成就,而是毁灭!她要毁了这个家族的念头是至始至终存在的,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的。
她折起信,小心地把相片放进衣兜里,把所有的泪痕都擦干,推开门出去了。
普莱西恩随后去了古灵阁,在自己的金库里取了一点金子和两样主包首饰,放下了那封珍贵的信,唯独拿走了安多米达和女儿在花园里的照片。
随着古灵阁小推车的重新启动,普莱西恩继续向更深的地底进发。她带了布莱克金库的钥匙,成功拿到了那顶德鲁埃拉舅妈用过的头纱。
贝拉结婚的时候用的这个,茜茜结婚的时候也用这个。只有安多米达结婚时,用的是泰德母亲的头纱。
普莱西恩小心地把头纱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免得碰坏上面闪耀的宝钻,和蕾丝钩边。坐着疯狂的小车离开古灵阁后,她把头纱送去信任的店里清洗修整。
在等待期间,普莱西恩去了花店拿了第二天要用的手捧花,选用了白玫瑰、百合、铃兰,用魔法保存起来,免得枯萎。
她还路过了皮平魔药店,买了几支能让纳西莎容光焕发的药剂,还有她点名要的精油香氛。(因为纳西莎前几天忘了吩咐,只能婚礼前一天跑出来买。)
忙完这些不说,普莱西恩路过书店时,还顺路挑了两本书,其中一本作为雷古勒斯的生日礼物。
因为经过这些天在各大商业区乱窜的经历,决定一等婚礼结束,八月份再也不想出门了!
“嗨!好巧,你也在。”一个瘦高的、穿着体面的男孩,从书架后探出头,大方地朝她挥了挥手。
“巴蒂?”她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