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二虎异口同声:“怎么可能!我爹都不能一拳拍碎几百斤的大石头,我爹是方圆百里力气最大的了!”
二虎:“你一定是在吹牛!”
荞荞:“没有吹牛!”
麦麦也挺起小胸膛:“没吹牛!”
梁梁淡淡道:“我娘的确能一拳砸碎几百斤的石头,没有吹牛。”
“才不信!”
荞荞哼哼:“哼,等我娘回来了,我让娘砸石头给你看!”
“那你娘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吃完朝饭就进山了。”
“我爹和二叔也是吃完朝饭就进山了。你娘在那个山打猎呀?”
“西山,杨婶婶说那儿好打猎,猎户多去那里。”
“我爹和二叔也在西山,说不定,他们还能遇到呢。”
下午,西山深处,甄大力正抱树俯瞰。片刻,她溜下树来,倚着树干取出干粮和竹筒饮了几口水。
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她抹抹嘴,准备下山。今日她就打到两只山雀。没几两肉。
打猎这事,运气占很大成分。有人一个月也打不着什么,有人一两日便得好货。
譬如上次在赵家村,她头一回就撞见头肥硕的巨无霸野猪,运气极好。而今到了清溪村,首次打猎却无这般好运了。
她拎着山雀下山,脚步忽地一顿。地上有粪便,她蹲身细看。末世那些年她常打猎,经验老道,认得出眼前的是野猪粪。
既有野猪粪,左近必有野猪出没。她循粪迹搜寻,果见猪蹄印迹。
握紧弓弩猎刀,甄大力警惕四顾。顺蹄印追踪一程,始终未见野猪踪影。
日头渐西,山间起渐凉,林子里暗得快。她掂掂手中两只山雀,虽嫌少,却也只能作罢,转身下山。
却说大虎二虎的爹和二叔石大、石二,今日进山撞上一头长獠野猪。那畜生少说两百来斤,黑鬃如针,双目通红,见人便凶猛地扑来。
石大连发三箭,却只在野猪厚皮上划出几道痕。石二抡刀欲砍,那猪猛一甩头,刀锋擦獠牙而过,震得他虎口发麻。兄弟俩且战且退,被逼至一株老树下。
这头野猪,是他们自打猎以来,遇见的最凶悍难猎的一头野猪了!
“危险!快上树!”石大猛推石二一把。
两人手脚并用刚攀上枝桠,那野猪竟埋头撞向树干。
咚!咚!!
老树剧震,树叶簌簌落下。
野猪猛撞,石二抱着的树枝咔嚓断裂,整个人栽将下来。石大急去拉他,反倒一道滚落在地。
野猪喷着白沫步步逼近。石大攥紧猎刀,手心全是冷汗。石二瘫坐在地,闻见猪嘴里呼出的热气混着血腥味。
很快,那畜生前蹄刨地,獠牙寒光一闪,猛地扑来!
要死了!他们这条命恐怕要交代在这凶猛的野猪口中了!
生死关头,石大石二不约而同想起爹娘晒在院里的果子还未收,今早答应给孩崽子们逮兔子也未逮来。杂念纷涌,偏在此刻全部浮上心头。
他们死了,家里的爹娘怎么办,妻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