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说过∶“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困扰,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但是在无常风吹动的时候,不论是大小人物都只是狂风中的一粒尘沙,完全无能为力。”
我穿过黄泉路,踏过奈何桥,越过忘川水,路过望乡台,遇过孟婆汤,望过三生石……
“哎,姑娘,别走啊,你的汤还没喝完呢!”
“来不及了,孟婆,他还在等我。汤,下一世再喝罢……”
…………
梦总有醒的一刻,而我是被吵醒的。
我将不停次哇乱叫的手机从被子下拿出,看到屏幕上闪现两个大字“訾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名字倒是挺眼熟。
经过上次我接电话时没能及时反映上来对方是谁,并且好死不死问人家一句“您是?”
结果那位导演因此觉得我不尊重他,在圈内大肆宣扬我是一个十八线还敢耍大牌的人。
从此之后,我把通讯录里的人分为“三六九等”,每个等级的人铃声不同。
根据铃声的轻重缓急判断,这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反正一大清早吵我美梦,啊不,噩梦······都不是好东西!
烦躁的情绪冲上脑门,我狠狠地按下接听键,不耐烦地说:“谁啊,这么早打啥电话,你是不是话费多得要人帮忙烧掉?!还是想帮我点一首《梦醒时分》!”
“啊?马上开始了你在哪呢?是不是还没起床呢?快点快点,导演开始催了!导演说等你到了就赶快去找他,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这可是你第一次演女一号,你要想上位,这就是你成功的必经之路,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事上迟到啊!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被窝里,我给你说你要是迟到,我就变成碎纸机,把你撕成雪花!”
我愣了愣,最近常常走神,等回过神来,又想不起来刚刚在想什么。
最令人惊悚的是,平日里,尤其在我拍古装戏的时候脑海里会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导致众多业内著名人士都见过,我在工作期间突然变成“覃(qín)婍琬.jpg”。
所以我一直没能去戛纳并不是因为演技不好,而是很多导演嫌弃我拍戏时突然“发病”,对拍摄进度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根据医生以及高端仪器的权威判断,我这个人吧,除了长得太好看以外还真没得什么病,身体倍儿棒!
訾茹是本宫的金牌经纪人,有时也身兼保姆一职,但也是经纪人界著名的话癌晚期病人,给她设置平缓的铃声,并不是因为她不重要,而我是为了先让自己舒缓情绪,好平静地听她接下来如机关枪般滔滔不绝的讲话。
她带过很多明星已经跃居一线,而我也在向“被訾茹带过的一线明星”这一行列奋斗。
我看了看手机没有刘海儿的大脑门,8点!我记得张导昨天不停叮嘱我说8点30开机仪式啊!
这下完了,明天头条一定是“某三线女星开机仪式耍大牌” 。
想到这儿,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撇出去。
我放下架子乖巧地说:“茹姐啊,我马上过去,你去给张导买两条好烟,钱记我账上。就这样,拜!”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以达到我的目的:节约时间,让她闭嘴。
我从衣柜中拿起一件米色连衣裙套在身上,随意绑个马尾,帽子一扣,墨镜口罩一戴,车钥匙一拿,走人。
住在三楼的我要是把时间浪费在等电梯这件事儿上,是会折寿的。
我飞奔起来,在楼梯拐角处,手抓扶手,脚向外一拐,用重心带动整个人“呼”地一下,转弯成功,又节省一秒!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也是美好的。
熄火还,下车,看表8点18,完美!本宫真真厉害。
“哎呦,小覃你可来了,准备一下,马上开始。小覃啊,原来签协议的化妆师出了点事,我找别人了,那人给很多大牌一线化过,你放心。”
放心?
原来的化妆师小王可是我花大价钱整来的御用化妆师,谁知道这死导演找得谁家亲戚顶替,万一给我妆画扯了怎么办,我可是未来的影帝。
不过我也没办法拒绝,毕竟女一号是我从这导演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我可不能为这事葬送自己,只好委屈我可爱的,亲爱的,敬爱的小王同学了。
我马上给小王打电话,她向我哭诉导演欺负她,让她不用进剧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