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看上去只有巴掌大的小鸟在他撞上去的前一刹那,突然变得庞大了起来,至少在阚乐葭眼中他便得得有七八个他那么大。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小猪,青色的大鸟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翅膀只是随意一振,便轻而易举地将半空中的阚乐葭掀飞了出去。
“啾啾!”它清脆地叫了两声,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阚乐葭狼狈地摔回了土里,眼前都是金色的星星。
他简直要气晕过去了。
这死鸟,不仅侵占他的领地,无视他的警告,现在居然还敢动手!
青色大鸟完全不理会阚乐葭的愤怒,它突然展翅飞上了天空,在天空中盘旋着唱起歌来。
大鸟的声音很动听,但却让阚乐葭听得极为哀伤,他好像看见了山川崩塌,星辰陨落,万物悲叹,世界寂灭。
歌声渐歇,青鸟重新落回稻草人上。
可阚乐葭的脑海中,却有什么东西,被这歌声彻底点亮了。
这些符文……
就是那颗鹅卵石“种子”吸收了他鲜血后浮现出的纹路啊,怪不得他总觉得眼熟!
想起越来越近的七天期限,不知所踪的方小卓,还有其他人……
阚乐葭连滚带爬地冲到稻草人面前,急切地追问道:“喂!你肯定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对不对?你唱的歌里就有它们!但是为什么我的麦子上会长出这些鬼东西?还有我那颗种子,那颗长得像鹅卵石的破种子,上面也是这种鬼画符!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它发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一连串的问题珠链炮似的砸了过去。
那只青鸟却只是高傲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慢条斯理地把头扭到了一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最高级别的鄙视,摆明了不想搭理他这头愚蠢的小猪。
阚乐葭:“……”
哼,臭鸟!
怎么还不理人呢!
但是为了明心宗众人,他彻底豁出去了,围着稻草人上蹿下跳,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骚扰技巧都使了个遍。
他一会儿用鼻子,使劲去拱稻草人光秃秃的杆子,发出一阵阵“吭哧吭哧”的噪音;一会儿又异想天开地试图爬上稻草人,伸出蹄子去扒拉青鸟那闪着七彩辉光的漂亮尾羽;一会儿又在下面扯着嗓子学猪叫、学狗叫、学鸡叫,企图用这堪比魔音灌耳的噪音污染,逼迫对方高贵的鸟嘴里吐出点有用的信息。
最终,这场堪称史诗级的骚扰终于把青鸟折磨得崩溃了。
它猛地转过头,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斥着恼怒、不耐烦,以及一丝……嫉妒。
“你直接种就行了。”它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之前清越的鸟鸣,而是一种略显尖细的少年质感,但是里面浓浓不爽的语调却破坏了这种动听。
他把眼前这头看上去蠢了吧唧的金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更加不爽地说道,“哼,反正我看你不是种得挺好的吗!”
说完,它猛地扇动了一下翅膀,狠狠地抽向了它蹲在面前毫无防备的小金猪身上。
阚乐葭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袭来,整只猪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飞到了天上。
……
“唔……”
阚乐葭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被猛地拽了回来。
脑子里无数画面碎片疯狂闪回,一粒种子破土,撑裂了苍穹;一颗星辰燃尽,坠入无边黑暗;山川拔地而起,又被岁月磨平;繁花盛开,转瞬枯萎成泥。
生与死,荣与枯,创造与毁灭……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走马灯般地轮转,最终轰然碎裂,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骤涨,练气七层、练气八层、练气九层,练气大圆满!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筑基!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那枚鹅卵石种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的奇妙羁绊。
他感觉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的小蹄子,他茫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南修齐那张焦急的脸。
“种子……”他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下意识地抓住了最重要的信息,懵懵地开口,“……对了,还有小卓……”
“放心吧,都没事。”南修齐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他紧紧地握着阚乐葭的前蹄,见他醒来,心里那跟紧绷的弦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挤过来一个激动万分的身影。
“乐葭!你可算醒了!”方小卓一张脸上写满了感动,“好兄弟!我真没想到,你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居然直接急得昏了过去……”
阚乐葭:“……”
我没有啊……
他张了张嘴,很想解释一下自己其实是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一不小心磕晕的,但解释起来话很多,他一时说不明白。
于是最后只能变成了一句最实在的疑问:“小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