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天生就是长这个鬼样子似的。
而面对和他们长得没差别明心宗的弟子,他们却好像在身体里装了什么外来者自动识别器一样,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要么,是彻底的无视,无论弟子们如何搭话、询问,哪怕是站在他们面前挥手,那些“人”也当看不见、听不见一般,自顾自地谈笑风生,或者继续手里的活计,把他们当成一团彻头彻尾的空气。
要么,就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不仅像花匠一样疯狂针对他们,给他们搞破坏,甚至还有些“人”会用一种黏腻而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
几天下来,弟子们一无所获,反而被搞得心力交瘁,精神紧张。
于是所有的压力,最终还是回到了阚乐葭这边。
现在阚乐葭几乎是对着那颗石头入了魔。无论走到哪里,都将它带在身上。
吃饭的时候放在碗边,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就连南修齐抱着他走路的时候,他都用两只前蹄小心翼翼地捧着。
他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
每天只要有空隙,他就将自己那蕴含着当康神兽之力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种子中。
然而无论他尝试放入多少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尝试把种子埋进他开垦好的花盆中,用化了补气丹的水浇灌,可那种子依旧我行我素,不见半点变化。
他甚至每天对着种子说好话,给它设立一个神龛,企图用精神感化的方式唤醒它。
可惜,这颗种子始终油盐不进,和块石头一样顽固不化。
所以,它根本就是一个石头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七天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它却连一点点要发芽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连颜色都没变一下。
阚乐葭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他开始失眠,连最爱吃的灵果都啃得没滋没味,金色的毛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已经要绝望了。
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方小卓失踪了。
不仅是他还有另外两个去城里打探消息的弟子,也两天没有回到农庄了。
一开始大家没有在意,出去探消息又不一定要准时准点地回来的,直到凌霜把方小卓的消息传回来,众人才发现这两个人也联系不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的,阚乐葭脑子里“嗡”的一声,整只猪都懵了。
此时他正站在农庄中最高的树的最顶端,双蹄虔诚地把种子高高地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祈祷,妄图用温暖的太阳光唤起种子那个顽固不化的心灵,让它产生发芽的念头。
反应过来的阚乐葭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想要一起加入寻找方小卓的队伍中去。
于是在南修齐震惊地眼神中,阚乐葭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动作完成了空中转体两周半,完美地错过了南修齐伸出的双手,接着以一种倒插葱的姿势一头扎入地里。
“啊——嘶!痛!”
阚乐葭狼狈地把脸从地里扒出来,这一下,他可真是摔了个结结实实。
更要命的是,他一直用蹄子捧着的那颗鹅卵石“种子”,不偏不倚,正好垫在了他的脑门底下。
于是我们亲爱的阚·修士·神兽·乐·种田专家·葭,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用自己的脑门,和一块疑似石头的种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并且好像还被砸出了血?
阚乐葭看着蹄尖的血迹,整只猪都傻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感慨自己一个正儿八经的修仙者居然能脆皮得被一颗种子直接砸出了血,还是应该感慨这颗种子果然它X的就是一块货真价实的石头。
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居然还没止住。
就在阚乐葭倍感无语,想要和南修齐说给自己整点儿药擦擦时,他的血滴落在了那颗种子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颗从始至终都死气沉沉,顽固不化的灰色石头,在接触到阚乐葭鲜血的瞬间,突然闪过了很多金色的符篆!
阚乐葭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额头上的伤口变得愈加疼痛了,他看见额头的血液便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灰色的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纹路。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神智。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仿佛听到了南修齐那一声惊骇欲绝的呼喊。
“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