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又一只怪物从正面扑向南修齐,而他因为格挡左右两边的攻击,已然避无可避,即将陷入绝境的那一刹那——
“景明——!”
以阚乐葭为中心,一圈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环,猛地扩散开来!
一股温暖、祥和,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神圣光芒降临在黑暗、腐朽、邪恶的黑雾之上。
金光所及之处,皆做净土。
两只距离最近的怪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瞬间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被彻底碾成了虚无!
而稍远一些的怪物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光辉震慑,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滞顿,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就是现在!
南修齐一把捞起因为脱力而有些发晕的阚乐葭,对着同样震惊的凌霜和方小卓低吼:“快走!”
四人趁着怪物被震慑的片刻,发足狂奔,终于看见了陈师兄和另外的同门。
他们背靠着一堵还算完整的石墙,结成了一个防御阵型,奋力地击杀着源源不断扑来的怪物。
“南师弟,你们没事太好了!”陈师兄看到他们几个平安归来面露喜色,看到受伤的凌霜脸色又一变,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新的攻击打断了话语。
怪物们的攻击连绵不断,唯一幸运的是弟子们陆陆续续都来到了这里,虽然战况不容乐观,但同门都在一起,心中多少是个慰藉。
不知坚持了多久,天空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紫光。
月亮要重新凝聚了。
怪物们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很快就在紫光中彻底消融在了村庄的阴影与黑暗里。
村庄早已不能称之为村庄,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弟子们或坐或躺没有人说话,许久后才传来低低的呻吟和压抑的啜泣。
医修是最早起振奋精神的,因为这里需要他们的努力。
然而一些人的伤却不是努力就可以完成的,“不行……完全没用!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
凌霜静静地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干裂发青。
那道狰狞的咬痕所在的左臂,已经完被黑色毛发所覆盖,伤口蔓延出的黑蛛网却还没有停止扩张的脚步,正在不疾不徐地,向着他的胸口和脖颈攀爬而去。
方小卓跪坐在他身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到正在施救的医修。
“他的灵脉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我们现有的丹药效果对他不大。”负责救治的医修眉头紧锁,额上满是汗水,“我只能暂时封住他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延缓毒性攻心,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连医修都束手无策,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身上的伤,都可能变成凌霜这个样子。
无形的恐慌,在刚刚死里逃生的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都打起精神来!”陈师兄强撑着站起身,“昨晚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夜晚这个村子很危险。”
他环视着众人颓然的面孔,深吸一口气:“到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束手无策了,南师弟曾于村外的矿洞深处,发现了一座传送阵法,我们去那里探探路,这绝对是我们出出去的关键。”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但在这种情况下,有个希望总是好的。
所以他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一部分弟子负责对矿洞进行加固和警戒,另一部分人则将村子里所有幸存的灵植,全部移植到矿洞入口附近。
阚乐葭看着那些被他们连累蔫头蔫脑的灵植们,心里有些不忍心。
本来长得很好的植物,经过昨晚那一阵狂风暴雨变得蔫了吧唧的了。
他走到一株伤得最重的“凝光草”旁,伸出蹄尖默默地把充满生机的力量输送过去。
那株本已垂死的凝光草,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看着它重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阚乐葭悄悄松了口气,他将自己的力量分给每一株受伤的植物。
先前那株垂死的凝光草光芒大盛,引得周围同伴纷纷响应。点点微光汇聚成温柔的海,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大家抓紧时间休整!”陈师兄高声道,“天黑前我们必须……”
他的话戛然而停,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轮本该缓慢消散的紫色残月,此刻正以一种罕见的速度崩解,下一秒,连声响都没有,就那么突兀地彻底碎裂。
这比预想的快太多了!
陈师兄咆哮道:“全部退回矿洞后的防线去!快!”
“还有人没回来!”
一只利爪猛地从黑暗中探出,直直抓向离光海边缘最近的一名弟子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