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被他撞得身子微微一晃,伸出手,顺势将这只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的小猪捞了起来,稳稳地抱在怀里:“清晏喜欢就好。”
阚乐葭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猪蹄子扒拉着他的衣襟,仰着头,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何止是喜欢!景明,你简直是我的神!是我的阿拉丁神灯!不,你是我的专属炼器大师!”
听着这一连串不成章法的比喻,南修齐笑着掂了掂他的屁股,抱着喋喋不休的小猪,缓步走出炼器室,来到院中。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去,天边只剩下一抹瑰丽的晚霞。
“先别急着高兴,”南修齐将阚乐葭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坐在一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清水和一颗丹药,“你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这几日赶得急,或许有疏漏之处。”
阚乐葭哪里还顾得上挑刺,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对南修齐的崇拜。
他绕着桌上的喷灌器、酒瓶和缩小版的蒸馏器模型转了好几圈,小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他由衷地赞叹道,“哪里还有需要要修改的呀!”
第二天一早,阚乐葭便拉着恢复了精神的南修齐,一起将那四个自动喷灌器埋进了灵田中心。
南修齐将灵石按入法器凹槽,指尖在阵盘上轻点几下设好阈值。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浅青色的波纹如水面涟漪般从法器中荡开,无声地掠过整片灵田,随即没入土地消失不见。
阚乐葭只觉得周遭空气一震,水汽猛地变得粘稠,连呼吸都润泽了几分。
成了!
自动灌溉系统,搞定!
田里的事彻底撒开了手,阚乐葭那颗想当酿酒大师的心便再也按捺不住。他兴冲冲地跑到库房,第一步,就是处理那些已经颗粒饱满的白玉香谷。
他将从坊市买来的酒曲小心翼翼地拌入蒸熟晾凉的谷中,随后,他将灵谷装入大缸,用灵力加持过的封布严严实实地盖好。
等发酵好后进行蒸馏,就是高粱酒啦~
处理完高粱酒的原料,他又盯上了那几大缸红艳艳的刹那红果泥。
嘿嘿,双线操作。
他分出一半果泥,毫不吝啬地混入大量灵蜜,再撒上酵母,心里已经开始幻想那酸甜醇厚的浆果蜜酒会是何等滋味。
另一半,他则打着更简单粗暴的主意,等高粱酒一出,直接做成烈焰红唇般的浸泡酒。
在等待发酵的这几天里,田里其他的作物也陆续迎来了成熟。
那片金刚果藤倒是争气,挂满了拳头大的‘榛子’,可惜中看不中吃,味道连真榛子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阚乐葭曾满怀期待地用小锤子砸开一个,可惜刚放进嘴里便感觉到了一股苦涩味,让他吐着舌头缓了半天。
不过这苦哈哈的果仁一经压榨,那金黄透亮的油液竟没了半点苦涩,反而飘出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气,总算没白费他一番功夫。
七味椒也成熟了,这个神奇的植物曾让阚乐葭一度充满期待一株藤蔓上,能长满酸甜苦辣咸鲜涩七种味道的神奇作物。
然而他捏了一颗红的,是辣的;又尝了一颗绿的,还是辣的;再揪下一颗黄的……怎么全是辣的?!
搞了半天,所谓的‘七味’,就是辣度、颜色各不相同的辣椒品种大杂烩,广告词的水分也太大了!
阚乐葭撇撇嘴,白期待一场。不过转念一想,也好,这下子香辣、麻辣、甜辣、爆辣……各种口味的辣椒粉和辣椒酱都能安排上了。
他耐心地将不同颜色的辣椒分门别类地采摘下来,一部分晒干磨成粉,一部分则留作新鲜的调味料,并精心挑选了各种辣椒的种子,准备再扩大生产。
当酒缸的封布再也压不住那丝丝缕缕溢出的甜醇酒香时,阚乐葭知道,发酵大功告成了。
他将发酵好的灵谷和果泥分门别类地放进蒸馏机中,随着聚火阵的稳定加热,发酵好的酒醪在赤铜锅炉中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