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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展会如期而至。
钟欣作为代理替她出场,她本人以比赛嘉宾的身份去现场。
这次比赛的形式除了评委打分,还有大众打分环节,所谓大众打分,也就是由他们这些参展的人给自己喜欢的作品投票,大众打分占比不到百分之十,走个过场而已。
傅明珠早早就到了,盛装出席,但有些心不在焉,站在展厅离门比较近的地方,每当外面传来响动,她都要抬头看一眼是谁进来了。
“看什么呢?”站在她身边的江念问她。
傅明珠收回视线。
她今天穿得实在瞩目,绿色缎光长裙,外加稍微复古一点的披风,走动的时候裙子下摆像湖水一样泛起涟漪,灵动精致。
江念一进来就对她的裙子夸奖了一番,她也反应不大,跟平时判若两人。
正疑惑时,又是一阵骚动,展厅里面的人忽然都往门口看去,还有不少人前去敬酒。
傅明珠下意识往外面看去。
依然不是江雪闻。
这两天她跟江雪闻处于断联模式,每天只会发一两条消息,其余时间大多都是沉默。
按照他们约定好的,今天江雪闻也会出席,但他迟迟没有看见江雪闻的身影,又不想直接发消息问他,毕竟两人刚刚因为这件事情闹不愉快。
江念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你看谁呢?你老公呢?”
“不知道。”
她回答得又快又急,江念反应过来:“怎么,你们吵架了?”
“也不是吵架。”傅明珠想了一晚上这件事,都没想明白,正烦着,“你也知道我们是协议结婚,但是呢感情又不错,前两天老傅发现协议的事情了,让我们补充婚前协议,对对方负责。”
“就这?”
傅明珠摇头:“他估计还觉得我不是很在乎他。”
“比如?”
“比如今天本来应该是我们两个一起来的,但我不是很想让他多参与我事业上的事情,所以单独来。”
江念可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和他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但不太能接受他介入你的生活,现在你喜欢他的时候就喜欢,之后不喜欢他了你也能潇洒走人,不受婚姻牵连,顺带用你们结婚的事情,忽悠一下家里长辈不催婚。”
……
傅明珠没想把事情说得这么直接的,但听江念这么一分析,确实是这么回事。
且这么听着,她好像是把两人的关系算得太清楚了,平心而论,如果反过来江雪闻这么对她,她高低得骂江雪闻一句渣男。
她想起昨晚江雪闻有些受伤的神情,心里闷闷的:“好像确实不太对,那我是不是该哄哄人。”
撒娇她在行,在道歉哄人方面确实没有什么经验。
江念手指在她眉间点了两下:“不是哄人,是和人家说清楚你的想法,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别搞得不清不楚的,两边都想要。”
傅明珠蔫蔫儿的:“明白了,大师。”
江念嗯一声,也不愿意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那边展览马上要开始,我们可以进场了,走吧。”
晚七点,展会正式开始,届时他们可以看到各种参赛作品。
所有人都汇聚在展厅大门前,觥筹交错,攀谈不断,十分热闹。
叮叮叮——
主办方代表敲响了酒杯:“各位,我们今天还有幸邀请到Solstice创始人杜笙女士,来担任我们的神秘嘉宾,到时候杜女士也拥有自己宝贵的投票权,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人群缓缓散开,杜笙站在人群中央,身穿礼服,手上拿着一杯香槟:“还是要感谢主办方给我的这个机会,我敬大家一杯,大家随意。”
所有人开始鼓掌。
这件事主办方瞒的很好,傅明珠还真不知道杜笙要来。
本来最近杜笙就一直找人在联系她,她都没有搭理,现在亲自回国,不知道是不是为的章禾的展。
江念是不知道杜笙禾傅明珠之间的事情的,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有些疑惑:“怎么没在国内听说过她?”
傅明珠道:“她一直在国外发展,你不知道很正常。”
她最近查了一下杜笙的底细,无非就是白手起家、底层奋斗跨越阶层的故事。
从个人层面来说,她佩服这样一直往上爬的人,但杜笙的手段实在不太光彩。
杜笙拖着长裙,走到她面前:“明珠,一直没空见你,你比小时候长大好多,这位是你朋友吗?”
江念站在一旁,饶是不知道杜笙为人,也被她明显不希望外人在场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出于她神秘嘉宾的身份,站到一旁给两人留出交谈的空间。
傅明珠表情淡淡的:“有什么事需要再这种场合说?”
“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她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往两边看看,“怎么,雪闻没和你一起来?他之前跟曼曼也相亲过,可惜两人没有缘分。”
要是她觉得提起江雪闻能让自己生气的话,那实在是有点太看轻自己了。
她嘴角挂起一抹浅笑:“是吗,曼曼应该不太希望自己相亲失败的事情被到处说吧。”
杜笙的神色丝毫不变:“反正她小气得很,随我们说了。你怎么不参加比赛,我们这个行业,有点家底容易起来得多,不像我之前摸爬滚打。”
“嗯嗯。”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跟我吃个饭,我们一起聊聊?”
“没空。”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是,明珠,别任性。”
两人隔得太近了,傅明珠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弄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听到她说那句别任性,忍不住笑了。
这圈子里的人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就练就了早上还在互撕扇嘴巴,下午就能在摄像头面前贴脸扮姐妹了。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再怎么说杜笙在外人眼里就是她的长辈,她要是表现得太抗拒,章禾跟杜笙那点事难免又会被有心人翻出来说,正想着怎么把她打发掉,一道熟悉的体温侵袭过来。
她肩膀上挂上一件西装,江雪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着给她穿衣服的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询问她:“冷吗?”
展厅内虽然有空调暖气,穿这么一点,确实是冷的,她摇摇头:“不冷。”
江雪闻和杜笙打招呼:“杜女士,你好。”
“雪闻,好久不见了。”杜笙朝她伸出手。
江雪闻礼貌地回握了一下:“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七年前见过一次,跟您的女儿也是,那样的场合我个人认为不能算相亲,您这样在我妻子面前说,会让我难做。”
一直气定神闲的杜笙今天第一次表情有变化:“抱歉,只是跟明珠开个玩笑。”
远处进场的音乐已经开始了。
杜笙寻了个由头:“那我就先过去了,你们随意。”
等她走后,傅明珠发现江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原地只剩下她跟江雪闻。
江雪闻把外套脱了,默默往她身上搭,傅明珠身上一下子沾染上他的气息,没闪躲,任由他把外套搭好了。
她有点分不清江雪闻现在的态度。
说他生气,他又会关心她冷不冷,说他不生气,他整个人跟冰块一样,浑身气息冻得吓人,一言不发。
这里人这么多,说私事不合适,傅明珠选择沉默,挽着他的手进场了。
先前她一个人进场的时候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外面的人都在传他跟江雪闻的婚期一再更改,两人的感情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现在他们手挽手进展厅内部,一下子引来不少目光。
有同时认识他们两个人的人向前跟他们道贺:“明珠,江总,之前我就听说你们结婚了,一直没有机会道贺,新婚快乐。”
此人是傅景曜的之前的一个部下,离开公司之后自己独立成立了娱乐公司,走时没闹什么不愉快,因此现在也和傅家有来往,
傅明珠和江雪闻各自抿了一口酒,听面前的人感慨世事无常。
他看着傅明珠:“当时你爸把你带到公司里来的时候,你才两岁,天天跟在我后面让我给你买糖吃,没想到现在都嫁人了。”
“两岁的事情我哪里记得。”傅明珠只想起一件事,她好像在这个吴叔叔家里面住过两天。
当时老傅的公司出问题了,顾不上她,只能把她放在员工家里面,跟公司员工共同度过生死。
还好,傅景曜挺过来了,才有了今天的傅家。
两人就着老傅的创业史聊了两句。
一直到人走,傅明珠才有空和江雪闻寒暄:“这两天很忙吗?”
江雪闻说不忙。
傅明珠想问他不忙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又问不出口。
感情上的事情面对面说总比在手机上说要好。
展会已经开始,可以对服装进行投票了,傅明珠粗略地扫了一圈,看到钟欣已经就位。
她现在实在没时间和江雪闻讨论感情问题,问他:“待会儿结束有时间吗?详细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