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白凇连哄带骗还是把人哄到了食堂。白凇看林泠气总算消了一点,语气更加小心翼翼:“我错了林老师,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弹你了,我发誓。”
林泠:“…………”
是说这人有责任心不轻易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是纯找揍呢。
“这段时间。”林泠怒极反笑,仿佛不可置信般在嘴里搅碎了又吐出来,“这段时间。白凇,你别逼我在食堂里揍你。”
白凇立马装可怜:“补药啊林老师,食堂这么多人我很丢脸的,你一定不忍心揍我的对不对。”
林泠:“…………”他真是服了。
最后林泠重重一拳头砸在白凇肩膀上,调整了片刻呼吸,心道这狗东西属王八的吗,如此皮糙肉厚不怕打,打了也不长点记性,每次都下次还敢。
偏偏他不可能真的下死手,怎么着都是他哥,看在白霓女士的份上他也不能给人打出个好歹,真真是可恶至极。
林泠没办法只能拿盘子里面的菜出气,用铁勺又是切又是碾,几朵西兰花惨遭分尸大卸八块后细细剁成臊子,秦逑看得胆战心惊,赶紧给白凇递了个眼神:你又怎么惹到他了?
白凇装没看见,只是看林泠快把西兰花霍霍完了,遂十分贴心地把自己盘子里的青菜夹到林泠碗里任凭他处置。
我真特码谢谢你啊这么贴心。
林泠每次气到最后都有一种无力感,一种逃不开的宿命感,一点自暴自弃的摆烂感。
毁灭吧。人生不过如此。
白凇不嫌累他都嫌累,这坏东西精力也太充沛了,这就多布置点英语任务让他好好忙一忙,忙起来就没空整天追着他逗了。
白凇:不嘻嘻。
小测后的语文试卷发下来,白凇自己都没看就被林泠拿走了:“我看看你都错了些啥。”
白凇:“……林老师你让我看一眼再拿呗。”
林泠头也不回地拒绝:“我自己试卷被老师拿走了,没一个下午回不来,我先拿你的试卷看看。”
白凇:“…………”虽然他的语文还可以,虽然考不到130但是多多少少也有125以上,但是面对林泠还是会很心虚。
“选择题错了三道。”林泠皱眉,“九分啊九分啊白凇,你真是怪舍得的。”
这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吗?
“这次阅读理解虽然有点难你也不至于扣五分吧,你这个古诗文我也是完全放弃治疗了,你对我国传统文化究竟有什么意见居然抵触到这个地步?”
明明是老祖宗嫌弃他没脑子让他看不懂好吗?!白凇冤得一个头两个大。
“作文写得不错,勉强够格。”林泠翻了翻评价道,“这我不至于骂你,你自己好好反省三道选择题吧。”
白凇总算从林老师严格的审视下捡回一条命,立刻觉得做兄弟的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边这试卷边不失时机地“好心建议”:“林老师你想看秦逑的试卷吗,我帮你抢过来。”
远方的秦逑忽然打了个喷嚏,挠了挠后脑勺:“哪个贼人在背后暗算小爷。”
“……抢吧。”林泠摆摆手,“让我见识见识他这次又能写出什么东西。”
白凇非常高兴地出了门,过了一会儿又非常高兴地回来了,背后秦逑愤怒的声音被抛掷脑后:“姓白的你他爹的要不要脸?!”
……有白凇这种兄弟秦逑真是有福了,有难没难都能往他身上插两刀,虽然最后也都会捞一捞给秦逑剩一口气,但是你猜这个难是从哪来的。
林泠接过试卷面色有些复杂:“你不怕他下次抢你英语试卷?”
白凇托腮:“哦,他打不过我。”
真是有够流氓的。
“话还是不要说太早,万一下次他被揪到办公室挨骂时刚好碰上刘姥姥想发试卷呢。”林泠颇为嫌弃地看着秦逑这狗爬字,边翻边说,“古诗文默写居然能全军覆没,真是个人才,怕是把语文课全上成物理课了吧,这是真的一点没背啊。”
别的不说,白凇心想,林老师训别人不训他的时候看起来真是周身闪动着圣洁的光芒,骂他了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