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肯定不会醉。”将勺子擦拭干净后放在她手边,接着徐褚仁又继续看书去了。
“你吃吧。”赵小果刚说完送给他吃,转眼送自己嘴里,不是那么回事呀。
“姑娘吃便是,我们主子不喜甜。”乌云突然插话,同时将碗往赵小果的方向挪动。
真是盛情难却,赵小果“勉为其难”的将酒酿鸡蛋吃个干净。
自那之后,妇人每日都找赵小果聊天,虽然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但赵小果还是很喜欢和嫂子呆在一起的。
“今天嫂子说,要我多做点猪腰子给你吃。”
去徐褚仁那吃完饭,赵小果分享一日有趣见闻,便说了这么一句。
正在喝茶的徐褚仁冷不防呛着咳嗽,吓的赵小果赶紧过来给他拍背。
“没事吧?”
徐褚仁抬手示意他无事,赵小果便又坐了回去,杏眸闪耀一脸天真的问:“难道是男人都爱吃腰子吗?你爱吃吗?”
屋内有些暗,徐褚仁神色莫辨,片刻后摇头。
赵小果明白了,他不喜欢吃。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除了下过一次大雨好几日不能出房间外,还算过的不错。船长说下午便能抵达码头,晌午时候赵小果去找杨嫂子,说要给她卜卦。
“你还会卜卦吗?那成,你帮瞧瞧此次进京要办的事情是否顺利?”
赵小果的规矩是必须收东西才能算,正好杨嫂子早上自己做的包子分给她两个让她尝尝滋味。
既拿了卦金就得做事,赵小果让杨嫂子拿出来两枚铜板。
杨嫂子笑眯眯的看她,其实压根就不相信她会什么卜卦,只是觉得赵小果怪机灵可爱的,很像自己小女儿,所以分外稀罕她。
现在也只是陪着她闹罢了,瞧着赵小果像模像样的动作,杨嫂子笑意加深,等了一会见赵小果眉头蹙起,她还笑着问:
“怎么了?是不好吗?没关系的。”
“也不算是不好,一点点不好而已。”赵小果斟酌着说道:“嫂子,到京城之后你和大哥多加小心。”
杨嫂子笑着道:“我知道,人家都说了,京城遍地是大官,像我们这样普通老百姓,谁也惹不起!放心吧,探完亲我们就回去了。”
可赵小果觉得心里不安,她道:“嫂子你等我一会。”
小跑着去找徐褚仁拿了笔墨,乌云好奇问:“姑娘你会写字吗?”
不是大字都不识几个吗?
赵小果不语,拿出自己的黄纸,在墨水里混了朱砂,提笔一气呵成。
当瞧见那道黄符后,乌云瞪大眼睛。
不会写字会画符?果然是神婆。
赵小果也没解释,等墨迹干了后叠好,然后放在手心里,两只手并上抵着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立冬一脸崇拜的看着赵小果,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觉得赵小果性格质朴是个好姑娘,以至于忘了她原本的小神婆身份,现在神神叨叨才对嘛。
……
下船之后还要走陆路。
赵小果叹气:“我还当下船就能到京城了。”
乌云去买马,立冬刚在码头买了吃食回来,解释道:“坐船比我们走官道要快上一个月呢!而且京城肯定不能挨着水啊,万一有敌人从海面飘过来攻打岂不是糟糕了。姑娘,来,喝点绿豆水解解暑。”
离开时还是春日,现在已经夏末了。
不过越往南气候越发热,赵小果觉得快和老家的盛夏差不多炎热了,燥的人嗓子疼。一口冰绿豆水下肚,确实舒爽不少。
那边杨嫂子带着丈夫来告别,他们打听到有去京城的马车,虽说和很多人挤在一起,但也比买马划算,他们两口子这就打算出发了。
“果儿,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有缘京城还能再见。”
“嫂子,再见。”
吃了东西休息片刻,几人便上马启程,没想到这次走的是官道。
“不用走小道了吗?”
之前他们赶路可都得避着人,怎么离京城近了,反而就不用小心了?
马蹄发出哒哒的声响,将赵小果的声音淹没,不过并排而行的徐褚仁还是听见了,侧过头来解释道:“近日马匪横行,走小道容易惹麻烦。”
如果遇见马匪更容易耗费时间,得不偿失。何况唐鸿飞应当不会想到他竟然敢来京城,而朝廷一方则压根没将徐褚仁这个定安侯义子放在眼里。归根结底,如果他们知道徐褚仁入京,在他们眼中和自投罗网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们现在反而安全。
乌云提着一颗心,他在码头转悠一圈,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告示,检查过后发现没有他们主子的通缉令。或许,对于主子的追杀只在樊城有效力。
吃饱喝足骑马上路,在天黑前他们入了城。
立冬陪着赵小果去街上逛了,客栈房间里点着微弱烛火,乌云低声禀告道:
“主子,城门处的通缉令里没有您。”
徐褚仁并不意外,云淡风轻道:“当初朝廷查抄京城侯府,唐鸿飞他们负责抄樊城的侯府,我跑了他们怕是都不敢上报,所以这边大概率是不知道我没死。”
“主子,您的意思是,唐鸿飞和那位新上任的将军不敢将此事报给朝廷?”
“做事不利的罪名他们担不起,而且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上面也不见得有多重视。”
所以才能多次死里逃生。
到了这里,总算能松口气,乌云放松许多,还让厨房做了几样可口小菜,温了一壶酒。
“主子,奔波多有辛劳,您喝了酒早点安置。”
桌面上还放着地图和两本书,徐褚仁捏着额角,似乎在愁什么事情。
乌云琢磨了片刻,想到之前主子和京城里的人联系,但渺无音讯,人性如此,如今侯府落败,怕是没人敢出手相助。
他们虽然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可该如何为侯爷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