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总比没有好,我尝尝滋味也成。”
抿了一小口,酸甜的桃味在嘴里散开,柔和的酒香充斥着鼻腔,确实解了烤鸭的肥腻。
她更喜欢吃肥瘦的部分,瞧见徐褚仁只夹瘦肉,她便劝说他吃带有鸭皮的胸脯肉。
“带一点点肥,但很香的,你试试。”饮酒后的赵小果脸蛋红扑扑,用自己筷子夹了一片肉往徐褚仁的嘴边送。
以前和春桃在一起吃饭时,她也是这样夹菜给春桃吃,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多谢。”徐褚仁撕下一块油纸做碟子,示意她将肉放上去。
“对了,那位赵家嫂子说船上隔音不好所以他们才来客栈睡一晚,为什么?船上隔音很不好吗?我怎么没听见什么动静?”
有时候耳聪目明不见得是好事,赵嫂子告诉她的话,徐褚仁全部听的一清二楚。船上确实隔音不好,有时候隔壁房间打呼噜声都听的清楚,不过赵小果睡觉很沉,一夜到天亮,所以很少听见动静。
“没什么。”
他认为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小事而已,赵小果没往心里去。等吃完饭赵小果在房间里洗澡,洗完后头发都干了,徐褚仁才抱着被子回来。
“今夜我在地上睡。”他把被子放下,蹲下来铺展。
“你洗澡了?”
他蹲下后发尾滴落水珠,将地上洇湿一块。
徐褚仁嗯了一声,动作迅速的铺好被子了。忽然觉得肩膀一重,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别动,我帮你擦擦水。”
赵小果手里拿着干毛巾,半跪在他侧身,伸手将他束好的发解开。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头发如绸缎,乌黑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用毛巾将头发裹起来,赵小果两只手隔着毛巾轻轻捏着,使头发里的水挤出来□□毛巾吸走,动作很轻柔,以保证不会伤到头发。
她绞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他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乌云和立冬是徐褚仁的近身仆从,徐褚仁的衣食住行都要过他们的手,但从未有人给他这样绞过发。
人的头发是没有感觉的,可此刻,徐褚仁却觉得心口泛起发胀的痒意。
“应该差不多了,先别着急束发,就这样散开才干的快,湿发时不可以睡觉,会头疼的。”
耐心的嘱咐完,赵小果起身,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清洗干净晾在架子上。
回过身时徐褚仁在点灯。
客栈房间不算大,但也比船上逼仄客舱大出来不少,一盏烛火只能勉强照亮,徐褚仁又点了一盏,放在床边,将床前的阴暗驱散,赵小果踩着温暖光晕来到床边坐下,笑眯眯道:“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船上的床太小太硬了,而且没有窗户闷的厉害,不像是客栈,夜里开着窗户有凉爽的夜风吹过,躺下本想和徐褚仁说会儿话的,但没说几句她眼皮子发沉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的姑娘毫无防备之心,连同屋之人起身了都不知道。
银色月光从窗户泄进来,将床边的身影拉长。
替踹了被子的赵小果盖好腰腹后,徐褚仁轻手轻脚的躺了回去。他右手捂着胸口,清隽俊美的脸上出现纠结神色,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过快后,眉头稍蹙,手掌握拳,将平整的里衣抓的起皱。
……
翌日天未亮,赵小果迷迷糊糊的被叫醒。
“这就要走了吗?”她打着哈欠起身,床边站着的徐褚仁已经穿戴整齐,弯腰将她扔在地上的包裹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嗯,还有半个时辰。”
“不急不急,让我再睡一会……”话未说完就要往下躺,徐褚仁眼疾手快胳膊横在半空中接住人。
“起吧。”他温声道。
难得昨晚睡的好,但还是觉得困乏,她耍赖转过身直接抱住徐褚仁的胳膊,眼睛闭着,嘴巴咕哝:“再睡一下就好,就一下……”
睡着的姑娘桃面粉腮,脸颊紧紧贴着徐褚仁的手背。他晨起出去一趟身上染了寒气,而她像是刚出锅的软糖糕,烫的他手指蜷缩了一下。
“好凉。”她嘟囔着,缓缓睁开眼。
“徐褚仁,你脸怎么红了?”
“要到时辰了,我出去等你。”徐褚仁冷静地收回手,说完转身便走,根本不看赵小果一眼。
“一大早怎么好像有火气的样子?”赵小果打着哈欠,呆坐了片刻后才慢吞吞的换衣服起身。
门外乌云和立冬焦急道:“主子,我去催一催吧,快到时辰了。”
从来都是别人等他们主子的份,哪里想到这个小神婆竟然让他们主子干等两刻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