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拍花子就是用迷药拍在小孩脑袋上,实际上是被孩子吸入。我闻着那味道八九不离十就是迷药,姑娘,劝你多加小心。”
老大夫说完拿了钱离开。
这件事太过重大,赵小果本想回去再探探,可她忍住没轻举妄动,直接跑去找徐褚仁和他商量。
睡了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徐褚仁起身,乌云递来沾了凉水的帕子,他轻轻擦脸清醒,同时听赵小果说起蹊跷事。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他们的鼻子比寻常人灵光,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啊?”赵小果不解,“小女娃看起来很乖巧不会闹腾人的。”
她从小在质朴的大梨树村里长大,心思单纯善良,也不会将人往坏处想,所以挤破脑袋也想不出缘由。
徐褚仁放下帕子,刚清洗过的脸格外俊俏,水珠从高挺的鼻梁滑落,在薄唇处被他用帕子擦去,赵小果的眼神也赶忙错开,不再直勾勾盯着他瞧。
“很可能是人贩子,越好看的孩子越值钱。乌云,你去留意那人的动向。”
乌云领命离开,赵小果忧心忡忡。
“她真是人贩子怎么办?对了,船上不是有捕快吗?我们报官吧,直接找他们求助!”
“官府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平公正善良,一来他们不见得会管,二来无凭无据,就算想管也没有理由。”
“应该不会吧,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在赵小果的观念里,官府就是老百姓的天,给老百姓解决困难,维护一方安全。
她想,之所以徐褚仁不信任官府,恐怕与他过往相关。他之前说自己是商人走商队,再结合他让乌云烧定安侯府的尸体,以及唐鸿飞的追杀……
被当官的迫害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赵小果连着说了不少好话,还拿之前听过的故事来开导徐褚仁,旨在让他相信朝廷。
她越说越激动,徐褚仁抬手落在自己唇上,示意她噤声,随后手指了指。
赵小果一噎,圆圆的眼睛扫向门口,发现竟然有个人站在那。
乌云和立冬今日都穿着褐色衣服,但门缝虚掩着,露出那人黑色的衣角。
不是乌云和立冬,而且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
赵小果只觉得毛骨悚然,吓的脸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徐褚仁靠过去寻求安全感。
“没事。”徐褚仁低声安抚,“说些别的即可。”
吓的脑子发空,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徐褚仁开口引导:“可喜欢吃清蒸鱼?船上每日都有新捕获的鱼虾,我叫他们给留了两尾鱼。”
赵小果看他,徐褚仁点点头让她不要怕。
“喜欢,不过没什么滋味,若是有酱料就好了。”她刚开始声音有点低,越说越顺,“船上没有酱油吧?我们下次再下船时记得打一坛子。”
顿了顿,赵小果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劳你还记得我爱吃的口味,谢谢夫君。”
顾不上徐褚仁的怔愣,赵小果心想,外面那人说不定是怀疑他们的关系,现在在海上逃都无处可逃,先稳住了再说。
于是一口一个夫君,叫的越来越顺,没过一会,在赵小果要亲自喂他喝水时,徐褚仁仰头避开。
“人走了。”
赵小果赶忙起身,悄悄来到门口探出一双眼,果然不见人影,而且奇怪的是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昏暗的烛火,好像方才无人来过似的。
赵小果心有余悸的关严门,蹑手蹑脚的走回来,这回不敢大声说话了,凑近后小声道:“会是谁?”
“不知。”
赵小果不由得猜测是对面衙门的人。
“这两日你记得要叫我娘子,千万别忘了。对了,为了演的像,私下里也要互相称呼夫君和娘子,知道了吗?徐……夫君。”
一直都是她叫他夫君,他还从未开口叫过她,一时竟然张不开口,自然也不会应下这种事。
……
乌云还真查出一些东西。
“属下怀疑官府的人在船上就是为了抓这伙人贩子,但他们太大张旗鼓了,早就打草惊蛇,等八天后停靠,人贩子定然会下船逃匿。”
“那怎么办?”赵小果不由得心急,“船里这么多人也没办法确定谁是人贩子啊?总不能只要带着孩子就是人贩子吧。而且,人贩子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我觉得肯定有同伙,同伙就不一定带着孩子,到时候船靠岸了还辨别不出谁是人贩子,岂不是让他们逃之夭夭?”
“偷孩子天打雷劈,在我们村子里要是被人抓住会绑起来让他们跪个七天七夜再扭交给官府。”
此事棘手,徐褚仁不能参与过多,很容易暴露自己,他只能适当提供线索。
走廊过道对面的房间里,两个捕快低声说话。
“你确定?”
“长的很像。”
“悬赏不少银子呢,如果真能将人抓住了,你我将立下大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