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好,敲门声就来了。暴躁的声音听的赵小果一哆嗦,徐褚仁抬手示意她去他身后。
“有什么事吗?”打开门徐褚仁不卑不亢道。
来的是一个络腮胡子捕快,腰间悬挂着一把大刀,身高体壮气势汹汹。他斜眼看徐褚仁,在官府做活的都是人精,那捕快一看徐褚仁的气质便知道不是普通人,于是态度软了三分。
“官府办案,文书路引拿出来。”
徐褚仁转身去取,赵小果没跟住,暴露在捕快眼底下。她害怕的咬着唇,眸光潋滟,正是豆蔻年华的好年纪生的貌美可爱。
捕快多看了两眼,草草看完文书后还给徐褚仁,转身要走时留下一句:“船上人多杂乱,看好你家小媳妇。”
“多谢提醒。”
待捕快抬脚离开,徐褚仁才将房门紧闭。赵小果跌坐在椅子上,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吓我一跳。”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出去的乌云和立冬面色紧张的返回。“主子,官府的人来了。”
“知道。”
“主子,属下看有捕快们没走。”
“要留在船上?”
赵小果急了:“他们不会跟一路吧?”
乌云说再去打探,等船开了半个时辰左右,乌云去而复返如实汇报道:“他们应该是在办什么公事,住在船头第三四两间房,还有我们对面两间,船尾一间。”
一间房可以住两个人,五间房,就是十个捕快。
立冬和赵小果的脸色都不好,尤其是赵小果,焦急之下咬着唇,将嘴唇咬的发白而不自知。“被他们发现你就遭了,可现在船又开着没法半路下去。”
“随机应变就是。”徐褚仁竟然格外坦然,“饿了吗?”
她焦虑急迫,没什么胃口。
“立冬,将买来的山楂酒倒半碗过来。”
码头上的人会做生意,现在天气热,所有的酒水饮子全是冰过的,立冬去取酒坛子时外面沁了一层水珠。随着樱花粉色的酒液倒出来,果香弥漫,赵小果忍不住看过去。
什么时候买的?她怎么不知道?
“姑娘,尝尝,摊主说是酸甜口味没什么酒味,不怕吃醉的。”
乌云有眼色的去拆油纸包,挑了几样爽口的糕点摆在桌子上。赵小果捻了一块绿豆糕吃,清爽不腻,确实美味。
“好吃的,徐褚仁,你也吃。”
乌云低声提醒:“姑娘,对门便是捕快,还望您莫要唤我们主子名字。”
瞧着架势不像是抓他们的,但有备无患。
“哦,那我就叫徐公子?也不行,暴露姓氏了,”赵小果又拿了块红豆糕,咀嚼几下喝山楂酒顺下去,突然想到好主意眼睛一亮。
“我也叫你主子吧!”
不待徐褚仁反应,赵小果先否定了。“不行,我们是夫妻,哪有管丈夫叫主人的,哎,对呀,我们是夫妻,叫你夫君不就成了吗?夫君,夫君?”
立冬和乌云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转向徐褚仁。
徐褚仁以手扶额,一时竟想不出理由来反驳她。她叫的顺口,他却没法应她。
“赵姑娘,你云英未嫁,此事于你不利。”
“你不是也未成亲吗?难不成你有婚约在身。”
乌云面色一紧,立冬头皮发麻。
“没有。”
“那不就成了,而且我们这是权宜之计,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能顺顺利利到达京城比什么都重要。”
她一个姑娘家如此坦荡,徐褚仁再扭捏就显得不像话了。但他嘱咐说在房间里不必,不得已情况下唤他就好。
实际上,只要他们二人不是同时出现,就可规避此问题。
天色晚了,几个人一起用了饭,那山楂酒酸甜凉爽正对赵小果的胃口,她连着喝了三碗。吃完饭后她说要去方便,人刚出去,徐褚仁便抬眼看乌云。
“是,属下会护送赵姑娘安全。”说罢悄声跟上,一路保护着,不过乌云瞧着赵小果行动如常,不像是喝醉了。
有些人醉酒是看不出来的。
“夫君~”
房门大开砰的一声,面颊红润的赵小果靠在门板上,软绵绵的唤人。
“姑娘,我扶你。”立冬识趣的起身扶着人,但赵小果像是鱼儿似的滑不溜丢不肯让他搀,两条细细的胳膊伸着,嘴里不停地喊夫君。
徐褚仁起身时,正好对面的房门打开。
“吵什么吵?”穿着官府的捕快一脸不悦。
“抱歉,我家夫人醉酒,多有打扰。”徐褚仁给立冬和乌云一个眼神,二人便立刻离开去自己房间,而赵小果被他拦腰抱起转向屋内,右腿勾过门,砰的将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