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那么远?”她哭的时间久,声音发哑,落在徐褚仁的耳朵里却变成了靡靡之音。
“赵小果。”徐褚仁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衣领都已经被汗水浸湿,“先不要说话,好吗?”
他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为什么禁她的言,但没想到她当真闭口不言了。
徐褚仁不是蠢笨之人,更不是好色之徒,他早已发现不同寻常之处。赵小果唤他从来都是大名,但耳边那靡靡之音则是叫他徐公子。
在樊城时,徐褚仁没少经历过这种事情,虽他是定安侯养子,但人人都知定安侯亲子在京城,徐褚仁在定安侯心里和亲生的无二,因此底下的人铆足了劲巴结。自然也有看不惯他,暗地里使绊子的小人。
想要毁掉一个人,有的是阴损法子,比如,徐褚仁被设计与定安侯府小小姐共处一室。她是他义妹,俩人苟合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不止破坏了他和定安侯之间的父子关系,更是让侯爷脸上抹黑。
结果显而易见,他自然是想办法逃了出来,也替义妹遮掩囧状,没叫其他人看热闹。但现在情况不同,不管如何房门都撬不开,最重要的是,连自己何时中招都不知晓。
狂风大作之下,所有人胆战心惊,怕大风吹翻了船,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葬身鱼腹。
赵小果更怕。
尤其是在徐褚仁不让她说话之后,她自认为琢磨到其中关键——这里有其他人。
否则怎么解释汗毛耸立之感?
他不让她说话是怕她暴露位置吧?
风声雨声和外面人的尖叫声透过门板砸在赵小果的脑袋上,她有些吃不准现在屋里什么情况,莫不是已经交手了?
这般想着,赵小果缩回腿,怕被误伤。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眼泪都要流干的时候,听见一声沙哑的呼唤。
“你在哪?”
“这,这,徐褚仁,我在这。”
“你可有办法让人保持清醒?”
什么意思?他杀人了?
赵小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先作出保证。“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这些话落在徐褚仁的耳朵里自然变了滋味,右手被蛇咬出的洞还未完全痊愈,这会儿直接少了块指甲大小的皮,鲜红的血往外涌,他却丝毫不在意,再次用指甲紧紧扣住。
痛感会让人清醒,可这远远不够。
过了会,有人触碰他的腿,他刚要收回便被人按住,随后对方按压他小腿,似乎在按压穴道,因为他眼神清明许多,眼尾的红意退散。
“我娘喝多了酒后我都会这样帮她按,这样她就可打起精神去别人家做事挣钱了。”
“你好点了吗?”
“多谢。”徐褚仁收回腿,在摇晃中起身,再次寻找破门之法,可显然不行,更加重赵小果的恐惧。
她不再流泪,而是抱紧自己的双膝,双目无神。
“徐褚仁,我好想娘。”
在陌生地方崩溃的赵小果想念自己最亲近之人,她说她想春桃,想三叔三婶,最后小声道:
“徐褚仁,我想回家。”
“拿好。”
手里被塞了个圆润的硬物,摸起来有点熟悉。
“你的小檀。”
“真的是小檀!”她记得机关在哪启动,一只小小的木鸟便栖在她手心里,这一刻它好像活了似的,和她相依相偎。
在她摆弄小檀时,突然听见吱呀一声响。
漆黑的门外出现微弱光亮,是徐褚仁带回来一盏灯笼,他几步跨进来照亮赵小果脚下的路。
“还回家吗?”
赵小果不好意思的擦了一下眼睛,别过头小声道:“不了。”
他们二人刚走出房间,回过头来看,这里果然是杂物间,堆放着不知何年月的东西。
正巧这时一直寻人的乌云和立冬来了,四个人回到房间,乌云去打干净水,立冬则是寻一口热乎吃食。
徐褚仁身上只着里衣,那件她吐湿的衣服随手扔了,所以他又找了一件,低头整理衣袖时,听她说道:
“徐褚仁,你说‘非汝所想’是什么意思?”
“回答你前面的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