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说话的动静吵醒立冬,他作为徐褚仁的仆从,当仁不让的起身倒水,赵小果却将人推到一旁,自己端着水给徐褚仁送过去,甚至还要喂他喝水。
“你手受伤了。”
“在下左手是好的。”
“哦。”
左手端着水碗一饮而尽,正巧乌云从外面回来,端着众人的晚饭。
“使了银子,让他们宰了两只鸡,一只炖了,另外一只在灶膛里烤着,明日出发时我们带上。”
大抵是照顾着徐褚仁是伤员,炖了鸡汤,油水不多很是清淡,上面洒了一层绿油油的小葱,看着就爽口。
赵小果喝了一碗汤,吃了一个鸡腿,另加一碗白米饭和小菜若干。
乌云和立冬没怎么吃,紧着徐褚仁。等到徐褚仁吃完,俩人才将剩下的鸡肉分了,就连汤也没浪费,被立冬泡饭吃个精光。
吃饱喝足之后很容易犯困,赵小果因为白日里睡过所以这会儿精神的很。屋里除了徐褚仁的床榻外,只有一张小榻,她便让一直忙活未休息的乌云先睡。
“姑娘用吧,我在哪都能将就一宿。”
赵小果道:“那怎么行,你也累了一天了,而且我现在不睡,这样,你先睡,等我睡觉的时候再叫醒你,如何?”
“这样也好。”
床榻上的徐褚仁早就睡着了,乌云让立冬看好主子,他自己勉强缩在小榻上闭眼休息。
“立冬,你看这是什么?”
从唐鸿飞等人的马上搜集来不少东西,也不管是什么一股脑的塞进包裹里,这会儿有时间,赵小果便放出来瞧瞧。
一个小油纸包,包里面是粉末。
“看着像是药。”立冬道:“唐鸿飞不是什么好人,这东西肯定也不是好玩意,赶紧扔掉算了。”
赵小果也觉得对,连忙包起来,不过没地方扔,就又塞进包裹里。
立冬打了个哈欠,他身上不少伤,幸好都是轻伤,但也熬不住,赵小果弄来两条长凳,上头盖一条被子,让立冬对付睡。
屋里三个男人都陷入沉睡,静谧的氛围让人发困,赵小果打着哈欠也想睡觉,可没地方让她躺,索性就将自己包裹重新收拾一遍。
搜集来的银子都给她了,赵小果也没推辞,毕竟徐褚仁家底丰厚,而且能从阵里出来自己算是立了大功,可以受禄。又把自己命根子都收拾好,铜钱重新用红绳穿好系在手腕上。
迷迷糊糊靠在椅子上睡着,等再睁眼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而她躺在床上,旁边不见徐褚仁的踪影。
“姑娘醒了?”立冬从外面回来,笑嘻嘻的道:“你起来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出发了。”
“我怎么在这?他呢?”
立冬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来时候乌云和你都在睡觉,但主子出去了。”
那是谁把她带到床上的?
这个问题似乎没法问出来,吃完饭后众人辞别农户家启程。这回他们走了一条小路,日夜兼程,很是急迫。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来到一个赵小果从来未听说过的地方,空气湿润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
“先休息,乌云去打听。”
他们在小饭馆里坐下,点菜时候那跑堂伙计格外会看眼色,直接问这里面最为贵气的徐褚仁吃什么。
徐褚仁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赵小果,跑堂伙计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来赵小果身侧。
“姑娘,我们招牌菜是酱焖杂鱼,清蒸海虾,素烩菜心,鲜味白菜……”
跑堂伙计嘴皮子溜,很快就报了一大堆的菜名。
赶路这些日子他们很少进饭馆吃饭,而且这些菜赵小果都没吃过,因此很纠结点什么。
“招牌菜都来一份。”徐褚仁代替她做了决定,“还有一份冰酪。”
“……好咧!”跑堂伙计重复一遍菜品走了。
赵小果好奇:“什么是冰酪?”
“菜上了你一看便知。”徐褚仁竟然还卖了个关子。
赵小果更好奇了,甚至有点按捺不住。
最先上来的是几样小菜和茶水,还有一个圆盘甜品样式的东西。
赵小果眼眸圆瞪。
这不是门口那桌小孩吃的东西吗?因为没见过所以赵小果扭头看了好几眼。
“现在吃会爽口一些。”徐褚仁说着将勺子擦拭干净放在她手边。
腾的一股热气从赵小果脸上冒出来,直到冰酪入口才压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