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聊,别紧张。”
梁莘穗拉着李湘禾坐在床上,轻轻拍拍他的手。
“你和小桁是在交往对吗?”
梁莘穗慢慢引导。
“是的。”
“阿姨,我对不起您和谢叔叔,我对不起你们,您要骂我打我我都认,是我先引导的谢毅桁,和他自己没关系,求您别责怪他。”
李湘禾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我就这么可怕。”
梁莘穗还有心情和李湘禾开玩笑。
“小禾,你听阿姨和你讲好吗?”
“小禾,阿姨不怪你,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更何况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日久生情也正常。”
“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和你叔叔,如果你是因为谢毅桁和你在一起后,谢家产业后继无人而愧疚的话,那这是没必要的。”
“小禾,不用为了这种事而愧疚,我们只是商人,死了之后也不会史书留名,潇洒过完自己这辈子就好了,至于产业谁来继承,怎么继承,是否亲生这都没关系的。”
“有了后代然后呢?无非就是祠堂里多一块牌位,逢年过节烧点钱,这种事情我给别人钱别人也能做。”
“我只需要过好我这辈子就好了,人死了就是一捧黄土,什么都不知道,要后代有什么用?”
“小禾,阿姨不阻止你们在一起,这是小桁的自由,他应该自己去追逐,追到了是他的本事,追不到是他的无能。”
“但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要喜欢你的人是小桁,要和你在一起的人也是小桁,所以我不插足你们的感情。”
“你爱他,他爱你这就足够了。”
李湘禾被这些话砸的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鬼使神差的问出了那句目前看来没用的话。
“可是,您不觉得这样的关系是畸形的吗?”
“怎么会?你们在一起能幸福,这就足够了。与其让你们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痛苦一生,还不如让你们自己选择通向幸福的路。”
“你妈妈那边不用担心,我去和她讲,她会理解你的,不用担心,这本来就是正常的。”
梁莘穗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抚平了李湘禾慌乱又或麻木的心。
“小禾,小桁能拥有你,是他的运气好,这样我就有两个儿子了,我高兴都来不及。”
李湘禾被梁莘穗牵着手,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道谢。
“哎,不准再说谢谢了,一家人说谢谢多生疏,叫声妈让我听听。”
“妈。”
一句妈给梁莘穗哄得嘴角弯起,愉悦从心底蔓延。
…………
东亚家庭的父子关系总是僵硬的,而谢毅桁和谢嵉却并非如此。
谢毅桁推门进入房间,谢嵉已经在等他。
“爸。”
谢嵉没讲话,可一个眼神就告诉谢毅桁他该干什么。
谢毅桁跪下,眼神里却没有怯懦。
“爸,我是喜欢李湘禾,可我没错,我只是喜欢他。”
谢嵉叹气“起来吧,跪着怪难受的。”
谢毅桁在心里的话还没用上,就被谢嵉要求起来。
“还记得我教过你,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记得,我一直记在心里。”
“小桁,你追求真正爱慕的人,爸爸我不反对,可你知不知道,小禾家的家教到底有多严格。”
“纵使我和你妈妈能同意,那你杨姨和李叔怎么办?”
“他们一定不会怪罪你,可是小禾呢?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会像不会怪罪你那样,同样的不去怪罪小禾?”
“谢毅桁,你要想清楚,小禾他从家教那样严格的家庭里成长,你要他去摒弃他前十九年的一切去和你在一起,凭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做一步,看三步的孩子,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糊涂。”
很显然,谢嵉想到的,大多数都站在李湘禾的立场上去替他着想。
“爸,循规守矩就一定能人生美满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上辈子的李湘禾不够循规蹈矩吗?当然够,可结果是什么?谢毅桁并不愿回想那部分记忆,每次的回想,都是对他的凌迟。
“您和我妈在一起时循规蹈矩吗?当时您有考虑过很多吗?”
谢毅桁的反问像一把扫帚,扫开记忆的尘埃,让当年的事清晰可见。
“谢毅桁,你是我的儿子,我理应最了解你,可现在看来,我并不是很了解你。”
“算了,随你去吧,但同时你也要记住,如果你对小禾只是新鲜感,就不要声势浩大的宣告所有人。”
“你犯了错,别人顶多就是说一句风流多情,可是小禾不一样,舆论从来都不会因为谁对就偏向谁,这对小禾来讲,不公平。”
“我知道,爸。”
谢毅桁认真回应。
谢嵉所说的,谢毅桁早在和李湘禾在一起时就已想到。
他做了所有的准备,只为了这辈子能安安稳稳的和李湘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