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一一打开,又依次合上,谢微霜看着快把房间里那一小片空地占满的行李,脑袋就发疼,对于懒人来说,收拾物品和爬山没什么区别。
她暂时不想管这么多,只拿上手机和卡包,轻装沿周边晃一圈。两个小时后,手里多出好几兜东西,披着月色回到公寓。
兜里都是些必备用品和食物,还打包了一份乌冬面和天妇罗。
谢微霜坐在桌前享用抵达东京的第一顿饭,牛奶盒成了手机支架,边吃边和家里视频报平安。叶帆和谢国强在每次电话或视频挂断前,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叮嘱她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她依旧笑着应下好好好。
餐饱饭足,她转动身子侧坐,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啜着吸管喝牛奶,望天上的月亮。
厚积云层早已被风吹跑,圆月明亮。月是满的,只是不知为何,心却像一个被咬掉一口的月亮,缺失一半。
是恍然吗?
不太像。也不像离家的不适应。
更像是那种,不知道少了什么的空荡荡。
扔在桌上的手机持续震动位移,她拿起手机,推开阳台门,侧身间,和605的帅哥打了个照面。
帅哥应该刚洗完澡,正拿毛巾擦头发,整个人多了一丝慵懒。他浅浅冲她笑,还问她吃了没,非常中国式的打招呼流程。
谢微霜被那笑勾得愣神,一时忘记自己在接电话。
听筒里连喂好几声,最后一声直接在耳边炸开,“谢微霜,你人呢?!”
“在呢在呢。”谢微霜摸摸鼻子,往隔壁阳台以及阳台上的人觑一眼,脚下螃蟹般横跨一步,闪身进房间。
“你那边怎么样了?都安顿好了?”
电话是钟念打来,她四月初又要进组拍戏。这次从女三号升咖成女二,饰演一个精神错乱的疯疯癫癫女人。谢微霜觉得这个角色挺贴人,钟念有时候就是这种疯疯的状态。而即将拍摄的电影正是自己去年翻译过的那部作品《悬铃》。
两人没闲聊太久,钟念说只要有有假期,就来找她玩。
电话挂断,狭小的一隅安静下来。谢微霜盯着光裸的床垫好半晌,终于有了远离家乡,要在异国他乡独自一人生活的实感。手指动了动,再次摊开行李箱,认命收拾起来。
床上用品整理好,衣服她暂时不打算收拾,只将容易皱的大衣风衣衬衫挂进壁柜里。靠墙的L型桌挪了个方向,移动到靠近阳台的位置,至少伏案久了,可以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而空出来的位置,可以等有空了,淘个小沙发,她就可以在小沙发里东倒西歪。
重要物品都在小行李箱里,谢微霜一件件往外掏,快掏到底时,手指悬停在半空。
谢微霜第一反应是蹙眉,这绝对不是她的东西。而贴在纸盒上的云朵形状便签纸,也证明这一点。待看清上头的黑色字迹后,面露诧异。便签纸上写着:谢微霜收。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拿起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不厚,也不重,上头绕着浅蓝色细绸带,包装得很精美。左右轻晃,发出闷响。
谁放的?
偷偷给她的礼物?
是叶女士还是谢同志放的?
指腹拂过便签纸上遒劲凌厉的字体,谢微霜觉得这字迹跟谢同志的不太相似,跟叶女士的更是不搭边。纠结是谁给的,没有太大意义,不如打开看看。指名道姓的便签纸,总不能是给别人的。只是这行李箱,明明一直在家,按理来说……
不管了。
拆了再说。
能过国际航班安检的,肯定不是违禁品。
谢微霜捏住蓝丝带的一端,轻轻一拉,丝带垂落而下,接着是盒子。
视线忽顿。
套娃似的,里头还有一个方形的红丝绒首饰盒。
谢微霜狐疑拿出首饰盒,翻开上盖,里头竟是一枚铂金满钻的戒指,同色蛇骨链穿过指环。她半张着嘴,好像在散步路上捡到一百块那般愕然。
戒指捏在拇指和食指指腹之间,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里面刻着X&X,而对面则是Frost&Cloud。
谢微霜全程蹙着眉头,不明所以观察完戒指后,放回首饰盒。
大盒子里还有其他物品,一个很普通的黑色U盘,U盘之下,压着一个白色信封。信封封面,落有与便签纸相同的字迹——
谢微霜,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