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张火把憋着一肚子话没地说,憋屈的盖屋顶去了。
他砍了许多竹子,贴着围墙搭了个草篷,目前还有剩半边屋顶没弄,因为却茅草。
“虞大郎,今个儿还出去挖野菜不?我想割点茅草回来搭屋顶...”
“去的。”虞大山已经背好了背篓,疾步道,“走吧。”
各家都没多少口粮了,四日前就开始吃野菜。
虞家有猪油,往野菜里放点油撒点盐,吃起来香喷喷的,虞大山爱吃,天天都出去挖野菜。
王尚也要去,急道,“等等我啊。”
飞快的捞起背篓追上去,搂过张火把的肩,“都要走了还搭屋顶呢...”
张火把面不改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张火把搭草篷的原因无人知晓,草篷搭好后,他左右围着打转,末了钻进去东敲敲西撞撞,叫村里人更加好奇了。
吴疾进去溜达了圈出来,心里犯嘀咕,“有门有窗的,你不会想在这儿安家吧?”
张火把睨他一眼,没理他。
之后几天,其他人都睡堂屋里,他独自睡自己的草篷。
睡着睡着半夜嘻嘻笑个不停,给守夜的吴疾吓得打哆嗦,郑氏起夜要他陪着去如厕他都不敢。
“张火把被鬼附身了。”他指着外面灰模糊的草篷轮廓,满目惊惧。
郑氏攀着他的手坐起身,狐疑道,“说梦话吧?”
全村人睡一间屋,什么打鼾的,磨牙的,说梦话的听得一清二楚,郑氏不以为意,“明天就好了。”
谢广父子两已经修养好了,明早就能动身。
是以明天起,大家伙不再一起睡了。
她托着肚子,小心翼翼的站好,见吴疾纹丝不动,催道,“快点,憋不住了。”
吴疾看一眼外面,扭头,“叫喜妹和你一起去。”
和他一起守夜的谢梆见了,心想真是天道不公,吴疾这种自私鬼的儿子都能当宰相,而虞大山连个儿子都没有。
遐思间,吴疾已经叫醒了喜妹。
小姑娘心眼实诚,得知亲娘要去茅厕,迅速爬起身,两手挽着郑氏慢慢往外走。
过门槛时,还贴心的歪头提醒郑氏小心些。
他算彻底明白虞阿楚为何瞧不上吴疾了,就这好吃懒做的性子,搁虞家都不知被打成什么模样了。
害怕儿子跟着吴疾学坏,翌日清晨,他坚决不和吴家一块走。
“虞大郎,我家走前面呗...”他朝已经快到门口的虞大山喊,“我力气大,再碰到拦路的我抄起家伙就打。”
此去剑门关可能还会遇到山匪,虞大山顾念妻女,本来就不想走最前面。
听到这话,欣然同意,“成,你到前边来吧。”
天还只是麻麻亮,路上冷冷清清的,谢梆推着车走上前,经过虞大山时,小声道,“吴疾偷奸耍滑小肚鸡肠的,我怕我家两小子学坏了。”
虞大山回头瞥一眼不情不愿走向车的吴疾,颇为理解谢梆的意思。
对于谢梆的嫌弃,吴疾全然不知,顺利驶上山路后,不见谢梆人影,大声喊了两声。
等谢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心下不喜,“怎么跑到前面去了?等等我啊...”
谢梆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等他。
一个人推着车在山路走得飞快,没多久就和虞家拉开了距离。
吴疾在后面喊,“走那么快小心喘不上气,梆子,慢点啊。”
谢梆累不累他不知道,他气喘吁吁快要死掉了。
要知道,这才刚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