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裕霖以为她会骗他,转念一想,他们好像也没有讨论过她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缘由,他沉浸在娶到一个特别顺意的妻子的欢乐中,忘记了危险,也忘记了他本就不是一个该出生的存在。
“我从来都不是在人期待中出生的,能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有别的目的。”季裕霖心酸的解释。
“期待很重要吗?你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活下去,爱不爱你,你不是早就清楚了,为什么要执着于不属于你的东西?”
路梨抬眼看向他,深知自己说的有多过分,可,不破不立,他还要被伤几次,才能放弃。
季裕霖脸上硬扯出来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还在期盼什么?真的要被杀掉后,才后悔么?
“再说你说的那个,接近你的人,都带有目的,季裕霖,不是我接近的你,是你别有目的的接近我,闯入我的生活,在我为你打开门之后,你就要放弃了?这是不是太缺德了些。”
路梨冷着脸想到今天和祁清豫聊天时候的感悟,“鉴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了很久,原生家庭的原因,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有个人可以为你掌控。
而我,很不幸,被你选中,你说的让我爱你,可你却并没有爱我的意思,你执着于父母的爱,想让他们看到你,注意你,即便是,他们想要杀了你,
你把我牵扯进来,又自顾自的厌世轻生,种种行为都在向我传递你并没有我想象中及你表现出来的那样爱我,不过也理解,我们相处时间并不久,没有感情基础是正常的。”
路梨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季裕霖,叹了口气:“虽然我们现在领证了,但也你知道,换个证并不麻烦,
现在给你三个选择,一,我们继续维系婚姻关系,相敬如宾,你活你的,我活我的,二,试着敞开心扉接受我,别想那么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期不期待,三,离婚,从此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扰。”
听到离婚,季裕霖猛然抬起头三联拒绝后语带威胁:“我不离婚!路梨,你已经嫁给我了!”
路梨拍开他张牙舞爪的手,纸老虎罢了:“既然不离婚,那就选前两项,日子跟谁过都是过,想清楚点好。
我去扔垃圾,祁清豫下午说晚上他会来,如果你要和他聊会天,给我发消息,我在外面等着。”
说着路梨起身,拿着吃剩的餐盒转身出门。
人太执着,会钻牛角尖,他要真不想活了,就去死吧,倒是也能印证了他们的婚姻,只丧偶不离婚。
季裕霖没有拦她,她说得对,自己才是有目的接近的那个人,他还想把锅扔到她身上,让她背黑锅,她现在还给他三个选择,他选什么?
相敬如宾么?很常规的夫妻相处模式,可…是他想要的么?
试着接受她,那会试着接受他么?她还会爱他么?一个卑劣的男人?
“一个人想什么呢?”祁清豫走进来看表弟坐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扫了一圈发现没看到路梨,顺嘴问道:“弟妹呢?”
“出去扔垃圾。”季裕霖收起笑容,她和祁清豫说话了?“你们很熟?”
祁清豫坐到沙发上瘫倒:“熟个屁,死丫头和她说十句话,九句怼我十句问你,也不知道你给她下了什么降头,就死盯你。”
一想到和她说话差点被气死,祁清豫火气就很大,伸手拿个苹果,啃了起来。
“她可能…心中有我吧…”季裕霖以前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现在却有些不敢妄断,他怎么配。
“谁知道呢,不过她对你也是真不错,凌晨和庆叔送你来医院,跟你跑前跑后的去检查,还去楼下门诊那给你开了个调理身体的食谱,要不是真关心你,以你们这个交情,她完全可以让庆叔跑,而不是亲力亲为。不是表弟,你这怎么还营养不良了?季家穷的吃不起饭了?”祁清豫在讽刺季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营养不良吗?还能有这个病在他身上,季裕霖笑着回应:“季家可不是快穷的没饭吃了,我正准备找下家养我。”
“啧啧啧,你这张脸只要去朋友圈里知会一声,就得有大把的千金小姐来私聊你。”祁清豫看他状态还好,也开起玩笑来。
“不用,我有梨梨了,她说她会保护我。”
季裕霖长吐一口气,是啊,近三十年的暗杀,他们从来没有手下留情,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小姑娘却能说出来,要保护他的话,季裕霖觉得自己如果还对那对人有期望,他真该死了算。
“嗯嗯,小弟妹确实能保护你,今天那个小护士发现你的身份想拍几张照片来敲诈,被小弟妹发现,完全不听解释,直接报警,有啥话让她和警察说,遵纪守法的一个好手。”
祁清豫难得的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还在心里暗暗想,希望她以后也能这样,稍微护着点他吧。
“嗯,我打个电话。”季裕霖突然想到是否追究权利在他,他要问清楚情况。
祁清豫给了他一个自便的手势,继续啃苹果,季裕霖又吃不了,坏了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