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妈说一句,你就急了,给你打电话,你就真能带梨梨回家了?”
季凉言温声发问。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崽子想的是什么?
要不是看他把阿韵的消息透露出来,他才懒得管小崽子往家里叼什么回来呢。
也只有阿韵,嘴硬心软,可惜,小崽子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傻子了,对阿韵的仇视不比对他的少。
“说了会带她回去,就一定会,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相爱的。”
季裕霖不耐烦的开口,老头子修身养性的调调还没玩够?
祁女士年轻的时候喜欢这类型的,怎么以为她现在也喜欢这类的?
他这样子给谁看?
骗梨梨么?
路梨一直没说话,坚持着自己的人设,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人没一个精神正常的。
中年女人躁郁症,中年男人表演型人格,
身边这个小苦瓜,在这个家庭环境下,多半心理得有些病态,
怪不得面对他的时候有些违和感,也是有表演的成分在哇。
“裕霖,你这个态度对父亲母亲,对么?”
季凉言收敛和风细雨,冷眼直视季裕霖,小崽子,这是忘了家法的感觉了?
“路梨,我只问一个问题,在你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有没有发生不尊重你意愿,或威胁或强迫的情况发生?”
祁梓韵不想看老东西在那假惺惺,恶心至极。
嗯?
战火烧到她了?
路梨还在分析这个奇特氛围的家庭是怎么组建的时候,听到祁梓韵在叫她,对她发问。
路梨这才主动直视眼前的两个人,
祁梓韵,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富太太的形象,看她名字,应该也是个豁达的女子,可惜不知遭遇了什么,玉盘一样的脸上,尽是疲惫和怨怼。
季凉言,人如其名,凉薄,他以为自己穿着一身漂染水墨的青衫,拿着一串念珠就是超尘脱俗的人了?
人要看眼睛的,眼底的凉薄冷厉,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翩翩君子脸上呢?
“伯母,没有。”路梨想多给季裕霖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一个母亲怎么可以这么怀疑自己的孩子呢?
是他有前科吗?
但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季裕霖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家教问题了。
祁梓韵看着小姑娘真诚的眼神,硬扯出一抹笑容:
“那就好,和他好好过日子吧,没事别来烦我。”
她不能表现出对他好,季凉言会因为她对季裕霖好而刺激季裕霖,
她如果对季裕霖很不耐烦,他又会对季裕霖很好,他只想让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想都别想,她不好,他也别想好。
看得出来,他挺喜欢路梨的,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别像她一样,无能为力。
“不回去?真要留着吃早饭?”
祁梓韵站起身,走出两步看季凉言一脸兴奋的看着季裕霖两人,她忍住恶心,恶声问道。
季凉言听她主动和自己说话,对路梨的那点兴趣瞬间烟消云散,急忙起身:
“这不来了吗,阿韵。”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然而在祁梓韵眼中,他的一切做派都让她无比恶心。
季裕霖盯着两人离开,一点身影都看不到后,神情郁郁。
猛然他起身把路梨抱上楼,从衣帽间拿出一套雪白衬衫和黑锻半裙给路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