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月昏昏欲睡，她清楚自己微弱的气息撑不了多久。但显然上清这群蠢货喋喋不休。

戮月再次醒来，闻到熟悉的气味。她看到久违的故人，五百年过去他从青涩的稚嫩变成成熟的男子。

戮月随意一扫就收回视线。

“怎么，还在怀念我的弟弟吗？”雪霁有想过见到她应如何羞辱，脱口而出的竟然还是言卿。

“你的弟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之前杀过他吗？”戮月记得自己不过是为了有趣将雪霁带到魔域养了段时间，玩腻后就扔了回去。

“你……”

雪霁险些以为是他得了失心疯，但他清楚言卿的存在。所以她是忘记了吗？只有自己还记得他的存在。

那凭什么只有自己被折磨。

“师弟，你先出来。”

思邈神色匆匆赶来，雪霁起身听到事情后看了戮月一眼走出殿门。

此时上清迎来不速之客，温润的男子光明正大从前门走去。尔空真人带领众长老所设下的护山阵法全然无效。

“何等小辈敢如此狂妄？”尔空真人面目狰狞，持剑挡在他面前。

温若并不管这些微不足道的蝼蚁放在眼中，淡笑回应:“我是来迎接我的主人。”

“主人？”尔空真人没听懂。

思邈低声解释:“他就是魔域的温若。”

尔空真人当即反应过来，大喝:“原来是那魔头的相好，是想葬在一起才来上清挑衅吗？”

“我只是来见见我的主人。当然，你们可以拒绝我的请求。我不介意用粗暴一点的手段，比如灭了上清。”

温若眉眼在笑，但是话语令所有人胆寒。即使被百名弟子团团围住但显然他身上肆意飘散的黑雾随时随地能勾走弟子性命。

谢殊同意了温若的请求，让思邈带他去见戮月。按照如今的形式，魔域必须有强大的新主才能稳定下来。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雪霁站在门口，同温若擦肩而过时停住脚步

“他真的死了吗？”

“当然，尊上将他爱如珍宝当亲生孩子般对待，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就自荐枕席的男子能比较。”

“她不记得言卿。”

“尊上只是忘掉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温若在探查过尊上的记忆后，发现他所不了解过去。是他太过愚蠢，身为属下失职成这样罪无可赦。

雪霁面无表情，所以现在只有自己还记得那段不堪吗？

真是可笑。

温若推开房门看到悠然饮茶的尊上，戮月也清楚他会来。

她淡然看着温若缓缓拉开衣襟漏出雪白饱满的胸膛跪在她面前。

“属下失职，一直没懂您心里真正想要的什么。”

“嗯？”

戮月看着原本属于男人的轮廓变得模糊，饱满的胸膛变成属于圆润挺翘的胸部，劲腰变得柔软。修长笔直的双腿也变得丰腴，脸部轮廓逐渐柔和。

戮月素来冷淡的面孔难得失控，望着眼前属于女子的躯体皱起眉头。

温若的嗓音也变成女子的柔婉，浅笑道:“我看到了您的过去，知道您很艳羡那些自幼在母亲身下呵护的幼兽，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当您的母亲。就算重新哺育您对我来说也是可以。”

戮月头回对温若的身份感到疑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在魔域待这么多年。

“我并没有兴趣回到魔域，我已经厌恶了多年无聊的生活。而且也没有兴趣去收拾那堆烂摊子。

“我知道尊上会这么说，但属下会在魔域等待你的到来。”

温若将身躯恢复如常，恭敬离开后看到门口的男人只是无端轻笑。

而雪霁也不信她真的忘记了言卿，他站在戮月面前本想俯视但对上那双紫眸时直接跪了下去。

匕首抵住她的胸口，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在你心里可曾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情谊。”

雪霁不信，她真得忘记了弟弟，还是把自己当成弟弟的替身。

“从未。”

雪霁面色一寒，手中的匕首开始发颤。

戮月不懂雪霁为何会误会:“我只是把你当孩子养了段时间玩玩而已，甚至没有碰过，”

雪霁脸上似笑非笑，五百年的隐忍成了笑话。她忘了言卿，明明为了那无能的家伙百般算计。她凭什么忘了一切，而自己只是被当作孩子养一阵。

他昳丽的双目泛红，眼眶逐渐滚烫湿润，却还是死死咬牙。

戮月看过很多年男人用这种眼神望着她，像条迷茫可怜的狗，便握住他的脸颊施舍一个吻。

雪霁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他浑身僵硬，唇边冰冷的触感那么真实。只是贴住，他却浑身滚烫，明明也曾见过戮月怎么动情地吻那白公子。

他没有沉沦其中，只是心中问道。

她也这样吻过言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