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本不会死,你为什么要救戮月呢,你明明说过弱者不配活着,只是强者滋补的食物。”
温若眉眼稍冷,一鞭子打下去群青缓缓消散。
没错,当年是他救的戮月。当时她接到任务久久没有回来复命,温若找到她时气息已经相当微弱,他从不会看一眼弱者,但是在看到雪地里单腿支起靠在树前的戮月,温若还是停住脚步。
她苍白艳丽的脸色毫无动静,雪粒打在她的睫毛和发间,手上的长刀仍然被紧紧握着。温若很早就注意到戮月。在她刚进魔域时就很不一样,话少无趣,面对旁人的挑逗浑然不动。
他头回舍不得,在心中还没想清楚这古怪的想法时就蹲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撬开她的齿间将自己的内丹分给她一半。
还故作淡定的等她醒来时提醒要对重黎动手才有希望。虽然给了内丹,但等到狐族的小殿下带走戮月温若才离开。这是相当冒险的做法。
所以重黎在发觉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时,选择弄死。
但是正如温若所期盼那样,戮月杀死了重黎,成为他服侍的魔尊。
温若神色平静看着群青消失,手指紧紧握着皮鞭。
戮月怎么可能会死呢,群青的预言也不一定准。但他还是不放心,转而来到秘境,特意提及道:“关于群青的预言,我认为为了您的安危,应该动手杀掉所有会威胁您存在的人妖魔。”
戮月对此无动于衷:“没有这个必要,生也好,死也好,我早就看淡。”
即使她想拥有蛟龙之身,但并不是一个执念。戮月已经成为魔尊,俯瞰所有生灵,她已经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温若语气随意:“我可以帮您一一解决,虽然会费些力气,先从上清开始吧。那几个剑尊已经活得够久,是该让位给其他人了。”
戮月语气不耐烦:“我说了没必要。”
温若只能退下,醒来的言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匆匆忙忙起身问道:“尊上,怎么了,是父亲惹您生气了吗?”
戮月瞧见衣裳凌乱的言卿,上前为他整理好敞开的衣领,淡然说:“没有。”
言卿乖乖站着让尊上帮忙整理,脸色红润道:“尊上我最近身体好像好很多。”
戮月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换了新的药,自然效果不错。。”
“但是哥哥他好像很讨厌我,都怪我不该前去打扰他。”
“他已经离开了魔域。”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要不然我去请哥哥回来,您那么喜欢他。我不应该这么不懂事去惹哥哥生气。他不是故意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回去了他该回去的地方。以后你也可以练剑了,这把剑喜欢吗?”
本来是送给雪霁的,他竟然不要,正好物归原主。
言卿有些受宠若惊:“是吗?我也可以学剑吗,但是我怕学不会。”
“学不会没关系,玩玩而已。”
戮月看着言卿仿佛回到从前,第一次见到他是还很小,刚化成人形,像是一只幼兽那样可怜无助。就像当年的自己,所以才会拼命试图留在这孩子。
重黎死后,魔域一切就由她继承,所以他的孩子也应该被自己继承。
戮月特意教了言卿几个简单剑招,第一次用剑他不会怎么用力,练了不多会就累得睡过去。素来苍白的脸色露出属于健康的红晕。
戮月在床榻边摸着熟睡中言卿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而言卿唾手可得。
上清宗门,闭门三日的雪霁走出来,眼底带有淡淡无情,正色对谢殊说道:“宗主,我想学剑。”
谢殊看出这孩子道心不稳,便好言相劝:“你根基更适合学剑,阵修未必低人一等。”
“我想学剑,亲自杀了戮月。”
谢殊连忙劝道:“你不要太过冲动,我知道你在魔域受了委屈。戮月虽是宠……欺负了你,但忍忍方能大器。”
雪霁神色晦暗,他无法明说自己没有被戮月碰过一个手指头。
他不知道是恨她为弟弟苦心筹谋,还是恨她无情无义。
戮月,我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