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衫夏湘看来,马萨诸塞州只是一座夜里还灯火通明的繁华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对被长久锁在牢笼里的泽田弘树而言,这一晚所见的风景已经是他能窥见的最美的天光。
虽然这样说有点立flag的嫌疑,但上衫夏湘此刻的时间毕竟不受他掌控,所以再见泽田弘树的时候,他已经在空中做自由落体了。
不过,好在还来得及。
“乱金柝!”
上衫夏湘明显感觉到,他局里抓到的泽田弘树一开始非常沉重,重到定住一秒可能都要消耗他一管篮的程度,但随着这孩子的下落,他的权重也做了自由落体——是因为他在剧情里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吗?
最终,在泽田弘树离地面还有半米的时候,上衫夏湘毫不费力的定住他,然后一把拎住他的衣领。
乱金柝,解。
泽田弘树闭着眼。
上衫夏湘晃了晃胳膊。
泽田弘树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地面,吓得立刻又闭上眼。
但没过几秒,他意识到脖子那里有点勒。
泽田弘树顺着抓住他衣领的手看上去:“怪盗……先生?”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过了几天?”上衫夏湘把拎着依旧轻飘飘的少年放到地上,问。
“十三天。”泽田弘树是算着日子来的,一开始他还期待怪盗先生再来带他出去吹夜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怀疑那晚的相遇是他累极产生的幻觉,然后就到了今天,他实在无法忍受托马斯·辛多拉的监视和压迫,加上一直以来的心愿诺亚方舟已经完成,他选择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
上衫夏湘听出少年简单话语里隐藏得很好的一点点怨气,摸了摸他的头:“我去做了一些准备。”
泽田弘树好奇的看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上衫夏湘从扁扁的口袋里掏出一滩搅碎的肉和骨头,看都不看的往地上一丢。
“这是什么?”泽田弘树震惊。
“你。”上衫夏湘言简意赅。
泽田弘树哑口无言。
他看着上衫夏湘端详了那不知名生物的残躯半晌,又掏出一袋红彤彤的大概是血的东西从半空扔下去,给本就惨不忍睹的凶案现场更增添了一分血气,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个,不太像。”
上衫夏湘当然知道不像。但他又没有亲眼看到过跳楼现场,弄成这样已经算想象力丰富了。
也亏得那天带泽田弘树看完夜景后他就跑了一趟菜市场,不然还没有制造凶案的材料——
等等。
是他思维定势了。
跳楼死亡只是原剧情给泽田弘树安排的结局,但现在,这位天才少年的结局完全可以改写成失踪,反正他对剧情的影响已经结束了,应该也没谁会找他——
再等等。
泽田弘树好像有个父亲来着。他这位父亲很难说是否称职,明明没有好好参与儿子的成长,使得儿子被大资本家托马斯·辛多拉收养,导致十岁的少年最终被资本家榨干血肉离世,却又在儿子死亡后为了寻找真相被托马斯·辛多拉鲨害,构成了名柯世界中的又一个悲剧。
而现在,泽田弘树失踪,他的父亲坚村忠彬必然要找他。两年不让父子见面这种反人类的事情上衫夏湘当然做不出来,那坚村忠彬就没有一定要到托马斯·辛多拉跟前送的理由——
第三次等一等。
上衫夏湘无法保证他在这个时空停留的时间。或许剧情就是不给他谋划的机会,就像他原本打算隔三差五去和泽田弘树联系联系感情然后等时机差不多直接把小孩拐走结果剧情一闪给他踢小孩自鲨这天来了一样,他也没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有时间把泽田弘树送到他父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