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操作下来,唐僧竟是一根头发丝都未伤到!
……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一根头发就对了。
一直闹到天黑,唐僧才终于被抓起来锁在了铁笼里。
白龙马为了将唐僧救出来,晚上便变作一位侍女,企图去行刺黄袍。
他是会舞剑的,混在表演歌舞的一堆女人中,倒真没让黄袍看出什么端倪来。
“驸马爷,让我为你斟茶罢?”小白龙接近黄袍,正想柔若无骨的往对方身边倒,没想到黄袍一个手指头就将他抵了回去。
黄袍看也不看他,道:“姑娘,自重。”
何不渔:?
小白龙:?
见状,何不渔都快为他鼓起掌来。
多么一个正直凛然的君子啊!
那你倒是把攥着我的手放开啊?
何不渔只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他给摩擦出火星子来了。
黄袍好像生怕他逃跑似的,看得这么紧,何不渔本来准备偷偷去放唐僧,都找不到时机。
说时迟那时快,小白龙见黄袍怪不上套,亮出袖子中的宝剑,举起便往黄袍身上刺去。
原本斜倚着喝酒的黄袍醉眼一凛,他虽醉了,但武艺极高,反应极快。
感受到剑气带起的恶风袭来,他侧身一闪,轻松就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后黄袍将何不渔拽到自己身旁,顺手操起一旁一人高的烛台,连蜡烛带火苗,猛地朝小白龙砸去。
“铛!” 宝剑与烛台碰撞,火花四溅。
一击未中,小白龙毫不退缩,脚下轻点,身形如电,再次挺剑刺去。
黄袍祭出自己的阔面钢刀,松开何不渔,挥舞着钢刀与他缠斗起来。
刚刚喝得醉了的大臣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何不渔便一边跑一边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护驾!”
一众带刀侍卫急匆匆赶来,小白龙同黄袍从殿内打到殿外,白龙渐渐不敌,深知今日难以取胜,虚晃一剑后,转身想逃。
黄袍怪岂会轻易放过,提刀在后面紧追不舍:“想跑?”
何不渔便趁着人多,以及黄袍去追小白龙了,偷偷来到朝外关押唐僧的地方。
“唐长老……”
笼中老虎见他过来,染了血的眼神定定将他望着,两行虎目竟突的落下泪来,让何不渔都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前几日在白虎岭变作村姑的那只小妖,你可记得?”
眼看着老虎表情凝滞,似乎没想起他,何不渔忍不住补充:“就是大圣爷说女装很丑的那个……?”
老虎沉默片刻,旋即点点头,这下想起了!
何不渔也不知该怎么说……
……行吧就。
何不渔扒拉着铁笼,眼神赤诚,言语恳切,道:“唐长老,我受黄袍怪胁迫才在殿上陷害你,你莫怪我。我打不过他,你二徒弟三徒弟也打不过他。”
“我不知道大圣爷还会不会回来救我们,但我……”
“我现在想办法先救你出去,你那匹白龙马化作了人形正跟黄袍怪在打斗,但看样子他也不是黄袍的对手……”
他这边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就看到唐僧那三徒弟沙僧的法器——梭罗宝杖迎面朝自己袭来。
沙僧目眦欲裂:“好你这只妖怪!你在皇宫里诬陷我师傅不说,还把我师傅这么好个和尚变成这鬼老虎样!”
“你现在又想来加害他,我老沙跟你拼了!”
原来沙僧很早之前就被黄袍怪打得差点咽了气,后来猪八戒自己偷偷跑了,沙僧只能自己躲起来疗伤,等稍微好点了,听说三公主和驸马回宫了,赶忙就隐去身形来到皇宫里打探消息。
没想到却被他看到了白日里黄袍怪和何不渔诬陷唐僧并把他变成老虎的全过程。
他虽笨,也知道自己贸然出手是以卵击石,只能等到半夜才敢前来与师傅相认,却没想到正看见何不渔在铁笼子前鬼鬼祟祟。
何不渔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闪身躲过了沙僧的一击,看对方连兵器都快举不起来,也有些于心不忍,立刻解释道:“沙长老,我和黄袍怪真不是一伙的,我跟你们一样,也打不过他,我也是被逼无奈!”
沙僧是个认死理的,也不听他解释,哪怕身形都快站不稳了,还想着捡那脱力掉在地上的宝杖,“你莫骗我老沙傻,我不傻!”
“你就是那黄袍妖怪的老婆,我见你们在殿上拉手耳语,还恩爱得紧!”
……
救命!
你不仅傻,还傻得可爱啊!
何不渔又羞耻又无奈,那边黄袍怪随时都有可能过来,这边他们竟然还能内讧。
而且你这个沙和尚,果然是个傻和尚,重点的事一个不听,反而看这些有的没的!
何不渔:“不是,那什么……”
这下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毕竟拉小手是真的拉小手了,讲悄悄话也是真讲悄悄话了。
难不成他现在还能当场把衣服脱光让他们看看,看看自己不是老婆,是个男人吗?
以沙僧的智商,只会觉得黄袍大王本来就是个热爱断袖的变态吧!
何不渔真恨不得朝唐僧那边喊:唐长老,你能不能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惜对方被黄袍施了妖法,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实在不行你拿爪子刨刨地也行啊!
何不渔和沙僧简单打了几个来回,他不还手,沙僧也打不着他,几番下来没把沙僧累的够呛,最后那一丝精血都快被耗光。
沙僧气喘吁吁,仍不忘警告:“你这妖怪……离我师傅远些!”
然而还不等何不渔继续解释什么,后者便已体力不支重重摔去了地上。
沙僧受伤多时,又没有好好休养,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他见何不渔躲得远远的,并没主动攻击他,灌了铅般的手便再也举不起兵器来,只能艰难的爬到铁笼前,抓着栏杆道:“师傅你放心……虽救不出你,我老沙死也要死在你的前面……”
“不踏我尸首者,休想靠近你半分!”
何不渔都不禁为之动容。
从前只是在紫竹林摸鱼时才会听到这取经师徒的故事,但那时也只当个打发时间的故事来听。
到今时亲身经历了,竟才发觉那简单的九九八十一难六个字,不知要染多少他们师徒的血,洒多少他们师徒的眼泪,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完。
唐僧听了自己三徒弟感人肺腑的话语,也上头的拿虎头哐哐撞着笼子。“嗷呜!”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何不渔真的很想打断一下。
很理解你们现在正是师徒情未了的时候,但………
看小白龙那法术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