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宇回过神,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保安,他左右望了一下,才发现大厅只有他一个人了。
“公司的人都下班了吗?”邵明宇问。
保安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底有些乌黑,衣服有些褶皱,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类人,耐心的回答,“你说什么呢,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了,待在这里会生病的,快回去吧。”
“不好意思。”
在保安的注视下,单独穿着一个短袖的男人走出大厅,他摇了摇头,继续往里面巡视。
抬头望天,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下一秒,天就会塌下来。
邵明宇呼出一口气,很快就被风吹凉了。
衣袖鼓动,行人径直越过他,邵明宇依靠在墙角,胃部传来搅动绞痛,似一台挖掘机在里面胡作非为。
“爸爸,我想吃冰激凌,但是妈妈说不能吃。”一小孩拽着男人的手。
男人温和的微微一笑,对着小孩说,”好孩子要听妈妈的话,吃了又该拉肚子了。“
”知道了。“小孩乖乖回答。
夫妻两相视一笑。
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邵明宇捂住胃部,背抵着墙壁往下滑,额头浸满冷汗。
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乔一吹头发的手一顿,推门而出。
”没睡吗?“
男人站在台阶上,笑着望向她,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男人的眼神似乎在朝她诉说着什么,心胀像是被什么击穿,乔一舔了舔嘴皮说,”我等了你好久,吃饭了吗?“
”嗯,已经吃过了,你呢。“
”我吃了。“
”对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抬起手,一个小蛋糕出现在她面前。
尾指微微一颤,接过蛋糕,女孩看着上面的那颗又大又红的草莓,说,“谢谢。”
乔一捧着小小的蛋糕,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邵明宇有时候会给她带小蛋糕,不过,口味都是不一样的,导致她每次吃的时候,就忍不住想下一次会是什么味道呢。
"你喜欢是很好,不过晚上不能吃多了,小心长胖。”
“我才不会。”
“那就好,我要回房间了,早点休息吧。”
女孩捧着蛋糕,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想要叫住对方,想在跟他多说说话。
今天很辛苦吗?
晚饭都吃了些什么?
虽然都是很平常的问题,可是她还是想要全部知道。
这种迫切的心情,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蕴含的情感正在累积中,虽然还不清楚,但呼之欲出,可能下花朵盛开的那刻,一切都会明了。
”晚安。“
一声浅浅的呢喃隐没在夜色中。
”放开我,听见没有,给我放手。“一年轻女孩抗拒着,想要逃跑,可是却被其他人抓住,围着往前走。
那些人相互说话,语速快,音调怪,带着浓重的口音,听不出什么意思。何艳艳没想着有人回复,忽然听一个较为年轻的人说:
”你们这些没文化的村民,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叫我的律师把你们告到法院。“
”不等你告,我们也去,不过你是被告,不准听,赶紧往前走。”
“你......!”
“艳艳,咋们还是配合吧,顶多赔点钱,先委屈求全,跟一群刁民没办法沟通。”
旁边被赶着往前走的戴眼镜男人,穿着一身西服,小声的说,时不时对着其他人谄媚一笑,不过,那些人目不斜视,个个板着张脸。
“舅舅,你好歹是个老板,怎么这么怂。”
“怎么说话的,这叫做看清形式,别气了,待会找个能沟通的,接触误会就行了。“
两侧都是歪歪斜斜的平方,偶尔穿过瓦房,泥巴糊在石板上,表明刷着白灰,院子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
一群杜鹃越过上空,落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你已经决定了?”房间里传来村长的声音,饱含担忧,“明宇,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吧。”
男人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让他住嘴,喜半参忧。
“村长,村长你在哪里?”
两人走到门口,看到一群人推着一男一女进了院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传到网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粗暴没有文化的农民。你会遭到网暴的。”
何艳艳正跟一个村民理论,虽然听不太清楚对方什么意思,可是看着表情和动作,能感受到轻蔑,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忍耐,也试图激怒对方,对方果然说了,放在口袋里的手一按,手机开始自动录音。
今天受到的屈辱,她一定要让他们还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何艳艳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了邵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