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见过老爷!”
娉婷清秀的女子颔首低眉的缓缓走上前来,动作轻柔的朝着程有名行了个礼。
“玉清身子不适,不必行礼,快些起来坐。”
程有名连忙将那双柔若雪脂的纤手握住,扶起人儿来。
“谢老爷。”
那女子顺着程有名扶她的力道起了身来,看起来确实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一旁看着喝茶的某个人轻嗤一声,引得众人看去。
“老爷,这位是……”
女子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其实从她刚进得这大厅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斜躺在红木椅上的少年,少年一身玄黑袍,眉目如画,美艳绝伦,就算是懒散而坐,也是一种不可忽视的风景。
“玉清,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我那不肖子,名无独。”
程有名一提到程无独语气便提了个度一般,无不充斥着火气。
那名为玉清的女子听后,莞尔一笑,轻轻依偎在程有名怀里,轻声道:“大少爷果真不愧是老爷的亲生儿子,生的眉目如画,风姿绰约,和老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呢!”
“噗嗤!”
这话一出,那被称赞的人又轻笑了一声,“程老爷,好眼光啊!”
“新姨娘长得挺好看啊,嘴也挺会说的,只不过这姿色也就做个姨娘了,我看做夫人……就免了吧!”
少年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女子后,嬉笑的说道,他年近弱冠,身高将近八尺,早已比程有名高出许多,在场的诸人也没有高过他的,更是显得鹤立鸡群,独具一格了。
“……”
这话一出,不仅女子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就连程有名脸色也是顿时如雷霆密布。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
程有名一声暴呵,吓得在场的人除了那站着一脸无动于衷的人在,其余人通通噤若寒蝉,就连那原本依偎在他怀中的娇弱人儿都吓的一抖。
“我怎么说话,程老爷您不最是了解吗?”
一声怒吼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他笑的更是灿烂。
“既然如此,从即日起,玉清便是我程府的新夫人,选择良辰吉日举行宗族祭祀入族谱!所有人对待她,皆要以夫人之礼,若是让我得知谁怠慢于她,立刻五十棍逐出程府!听清了吗?”
“是!”
众声回道。
程有名这一番话是看着程无独说的,他今日一定要让他知道,他才是这程府之主,他的话谁敢违背!
……
“啪啪,啪啪!”
一刻寂静之后,接连两声的鼓掌声响起,清脆却带着些许的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迫感。
“行,程老爷不愧是那个为了地位和金钱可以牺牲自己结发之妻的程大首富!厉害,果然厉害啊!”
轻若叹息的声音,却在尾音上突然高昂。
“程无独!”
程有名脸色惊变,瞪大眼睛道。
“怎么?不愿意听了,我这才起了个头,你就受不了了?你都敢做还不敢听别人说?哦,不对,谁敢说啊,你程大老爷在这沂水县城,在这锦棉之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谁敢啊?摸摸你自己的心,它之所以能跳的这么欢快,是我母亲赐给你的!看看这金砖玉瓦的程府,也是我母亲赐给你的!你晚上真的不会做梦吗?”
少年微红了眼角,说完后,足尖轻转,走出了大厅,玄黑的衣角仿佛利刃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地的破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原本威严万千的男人低下了头,沉声道:“都下去吧!”
李离挥手,让众多下人下去,那玉清还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上前,在婆子的搀扶下离开了华堂。
“老爷……”
李离上前欲扶住程有名,却被程有名摆手推开,“你也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说完,便重新挺直了腰杆,一步又一步如同往常一般走了出去!
李离在身后看着,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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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头,百宝在华堂前的院子里左等右等也没有将自家爷等出来,正欲进去时,却见自家爷一身玄黑的走了出来,不等他靠近,便被程无独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给吓停了脚。
自家爷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越是有事越是装的风平浪静、事不关己的模样,比如现在,自家爷的心情估计就是嫦娥下凡也平息不了的坏。
“爷……”
“想死?”
果然,他看着自家爷走近,开口的话还没说出口硬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头处。
程无独轻飘飘的一句,吓得百宝手脚顿时僵硬,只能看着他走远。
待程无独走远后,百宝反应过来立刻朝着天香楼的方向跑去!
他刚跑出后门,走在最近的东街,便遇上了匆忙而来的小厮与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