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只问了这些?”
“是……是的,她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三两银子。”
破旧的木屋中,一个老妇人不停地颤抖着,在她面前,一个人背对她而坐,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只是那声音如泥水胶着般嘶哑。
“好,这事不许外说,不然……”
那人刚说完,一把尖锐的匕首便从墙面划过,留下一条深约三寸的沟痕。
那老妇人吓得连忙磕头,等她再抬起头时,那人已经不在了!
老妇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地面的黄土不住颤抖,今日已经是第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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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至中秋,月亮也由弯刀逐渐像满月行走,今日无云,莹黄的月光直直投射在地面上,格外明亮,连那地面的石子都能看清。
“少爷,咱们来这儿做何?”
百宝用绢布堵住鼻子,强忍着周围的臭味,趴于墙根问道。
周围一片寂静,那墙后时不时的传出轻微哼声,程无独一身竖领紧身黑衣,在月光下更显得身形修长,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毛茸茸的草花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摇晃着,仿佛荡在了谁心尖上似的,痒痒的很。
听了百宝的话,他粲然一笑,“给你找媳妇儿!”
百宝看着公子那魅惑的笑容,不知怎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公子……咱们……不能强那啥民妇的,这不是您说的嘛!”
程无独听完吐了口中叼着的狗尾巴草,一巴掌夯在了百宝的头上,“你小子,心里想什么呢?去,快给爷爬进去,把里头那只老母猪的栅栏开了。”
“好嘞!”
百宝听话的爬上了矮墙头,只不过在跳下去前,突然心下疑惑:“栅栏?老母猪?”
见百宝还不动,程无独优雅的抬起了那只高贵的脚,直接给他从墙踹了下去。
听着那落地的声音,程无独从怀中扯出一根手绢,捂住了鼻子,嘴里道:“百宝,爷回头让小翠给你好好洗洗啊~”
“……”
……
第二日,天边刚露鱼肚白,县衙门前就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击鼓声。
“何人击鼓?”
单汀在屋内高声问了一句。
“报~大人,隔壁村王大娘家老母猪被偷了在击鼓鸣冤!”
单汀昨夜睡的晚了些,又被这一大早的击鼓声唤醒,紧忙着了官服踩了蟒靴上了公堂来,那一双清眸下还带着淡淡暗色。
“堂下何人?”
“大人,民妇夫家姓王,大家都叫民妇王婆子。”
单汀打量着底下跪着的妇人,又看一眼那围绕着门口说说笑笑指指点点的人们,良久才继续开口:“击鼓所为何事?”
那妇人一身横肉,身着湖蓝色的衣裳,满脸的油光脂粉,听了单汀的问话后,故意挺直了月匈膛,道:“大人,人家跪累了,可以坐着吗?”
“……”
不等单汀开口,那妇人已然自我调整了姿势,从跪坐变为了盘腿而坐。
单汀皱了皱眉,一旁的陈捕头刚要说什么却被单汀制止了!
“大人呐,我家中昨个儿夜里丢了东西,找了一早上也没有找到啊!您可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大人呐!”
那妇人一边哭喊一边甩手,声音极其响亮,尾音不绝,整个公堂都是她那淳厚的哭喊声!
单汀一时之间也有些愣了,饶是她再怎么少年稳重,这等场面她也是从未见过的,而此时那县衙门口围着的百姓们也开始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一旁的元春和陈捕头脸色都有些不好,今日这事情估计不是这么简单。
待这王婆子哭喊了好一阵子,单汀慢慢的发现了些什么,她突然就笑了。
“王大娘莫急,你说你家丢了东西,是何种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