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咱们大晚上的跑这儿来做什么啊?”
百宝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黑夜凄清,原本皎洁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有那边角的光晕散开来,显得朦胧模糊,无形中还有些骇人。
“你眼瞎?自然是……”程无独说着顿了顿,摸了摸鼻子,“打探敌情的!”
百宝听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要问为什么要大晚上来打探敌情,转头一想,打探敌情可不就得晚上嘛,想完,心里暗骂自己愚昧。
……
两个人黑灯瞎火的沿着县衙的墙根偷摸着前进,摸了好一会儿,程无独突然停下,百宝反应慢了一丝,直耿耿的摔下去,眼看着差点撞到程无独身上,被程无独无情的用脚抵住了他,才避免他摔个狗啃泥。
“你是想让爷和你一起进大牢吗?”
程无独收回那修长的腿,故意压下声音说道。
“爷……我不是故意的……”
百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家爷不见了!
“爷!等我啊!”
百宝望着高高的府衙围墙,急切道,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夜莺的啼叫和沙沙的风声……
……
单汀今晚睡的很早,她睡前都在惦记着陈捕头的话。
“这程大少爷啊,十分的桀骜不驯,嚣张不立,非龙非蛇,乃是一只麒麟,最是难惹,大人这次虽说他救了你,保不齐也是为了逗乐心思,大人切莫心软。”
单汀轻叹一口气,心道:麒麟,实是通灵神兽啊!这才慢慢入睡去。
她又怎知她口中的通灵神兽正在寻思如何做那梁上君子呢?
程无独如同一片落叶一般悄然飘落在那青瓦红梁的房屋顶上,看着被乌云掩盖了光华的明月,嘴角微勾,“月黑风高夜……”
“捉贼捆盗天!”
带着一丝凌冽之气却脆音如铃的声音响起,让程无独娇躯……一震,感受着那身后坚硬的剑身所传来的寒气,程无独眼神慢慢染上一丝不屑,“既然被发现了……那……”
他缓慢的转过身来,抬头那一刻突然连忙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
单汀此刻内心已经不知如何形容了,恰巧此刻那原本被乌云强行拥抱入怀的天月又重新出现,月华泻地,光芒迷人,她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身着桃色蝶裙、美如古书画卷的……男子,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拿捏不得。
“你大半夜的来这儿为何事?”
单汀手腕轻转收回软剑,贴于腰间,她此行带了两柄剑,一把是被程无独拿走的那把硬剑,只是用来掩人耳目装个样子,她惯用的还是她贴身环腰上的这把软剑。
程无独看着单汀那一气呵成的收剑招式,一时默然,心中暗暗记下,那纤细腰间危险的很。
“大人,我要是说是来赏月,大人可相信?”
程无独干脆席瓦而坐,一手撑于膝上,偏头看向单汀,眉眼带笑,那桃色蝶裙随他动作铺散开来,仿佛如若真的蝴蝶在桃花中飞舞。
也就是这仰望的姿势让程无独有一刻的呆愣,月华照耀下的单汀如同兵书上的女将复生,英气逼人!
单汀听后看着这人的无赖模样,突的学了学程无独的勾唇,笑道:“程公子觉得呢?”
“……”
第二日一早,这集市的大街小巷便传出笑谈,这程大公子昨个儿半夜男扮女装在县衙门口月下独舞扰民违反宵禁,被新来县令大人请入了大牢,亏的程老爷子,不然这程大公子还得在那牢里独舞几日。
“哎,你说这可真是稀奇事儿啊,这程大少爷那是什么人?神遇哭,鬼见愁啊!结果呢?还不是被咱们的县令大人给整治了!”
“嘿嘿,要我说啊,这新来的县令大人就不是个软柿子,你们看着吧,这好戏啊还在后头呢!”
“是啊,就是不知道这次啊这个女县令下场如何啊?毕竟程家向来在这里是只手遮天的。”
几个闲汉子围坐在茶馆桌上,幸灾乐祸道,除此之外,集市上逛街采卖的老婆子小媳妇儿们也是嘴中七嘴八舌的说着,许是程无独造孽太多,这一次,可是让众人乐了个底。
“快点,多加些热水,金银给爷进来,给爷使劲儿搓!珠宝你是没吃饭吗?提个水这么久?”
热气腾腾的屏风后,传出程无独气急败坏的声音。
百宝听后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金银无奈的笑着摇头,拿了丝巾绕过屏风进去了,这时候珠宝提着两桶热水来了,百宝连忙开了门,对着院里站成一堆的丫头婆子们说道:“干什么呢?一个个的不做事儿了?不长眼呢?没看到爷气着呢?还不赶紧备好吃好喝的去!”
那群想看戏的丫头婆子们纷纷吓得四下散开了去,不过总有一两个心思活络的丫头转头便去做吃食了。
百宝摇摇头,看着头顶的蓝天,长叹一口气:“天爷啊,可别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