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那时候还是个嫔,她想破了头都想往上爬,可是圣上除了宿在皇后宫中,就是宿在养心殿。
她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这时,有人偷偷从宫外的青楼拿来了药给她,她借机下在了圣上的酒里。
毅王出生了。
她也母凭子贵,走到了贵妃的位置。
她盼着盼着,皇后终于在生太子的时候血崩而死,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原以为,圣上不爱她是因为皇后还活着,现在,圣上终于可以爱她了。
可是她错了,她傻的可怜。
男人,嘴上说着一生只爱一人,结果等人死了,装几天深情,又马不停蹄地赶着爱别人。
想来,圣上还得感谢当年进谏的百官呢。
可笑!可笑至极!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是她自己!痴心妄想!
没有了皇后,还有其他的妃子,选秀三年一次,进宫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圣上今儿去那宫里睡,明儿去这宫里睡,他爱了一个又一个,跟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又一个。
原来,圣上不爱她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只是因为她是她。
贵妃突然干呕起来,她一想到九五至尊一边爱着许多女人,一边还要念着皇后,甚至为了凸现自己对亡妻的思念,专门提拔了一个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单纯良。
“哈哈哈哈哈——”女人嗓子眼里挤出悚然尖锐的笑,笑到眼尾冒出泪花,胸膛剧烈起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狗东西!”
她用长长的指甲挑起毅王,红的发艳的指甲慢慢滑过她宝贝儿子的脸,留下一道道红印。
鲜艳艳的红唇吐出一句话:“燕儿,你可要给母后争气啊!登上太子之位!”
“登上,皇位。”
最后几个字念得极轻,呼出的气息阴冷,激得毅王一颤。
毅王跪在地上,身子瑟缩一下,上翻着眼,露出大片眼白,害怕的点点头。
“贵妃娘娘,左相求见。”婢女在殿外禀报。
“进。”女人招招手,让毅王先出去。
毅王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滚向门口,脚底被长长的袍子一绊,干脆手脚并用爬了出去。
贵妃看着蜷成一团蠕动的东西,嗤笑一声:“果然是圣上肮脏的血脉,没用至极!”
单纯良一进来,刺激的血腥味儿就争先恐后的涌入。
他嫌弃地掩了掩口鼻,皱着眉,一脸不悦:“毅王又杀人了?”
“嗯。”女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李成稳住了?”
“嗯。”
单纯良不屑,稳住李成多简单,一个喜欢年幼姑娘的老男人,能有多难笼住。
连着送几个未及笄的姑娘,一下就死心塌地的跟着。
真是多亏了李攘那个蠢货一闹,才让单纯良猛然惊醒。沉缚这枚棋,差点就放在拉拢李成这个废物身上了。
他的宝贝千金们,自然是要下在最关键的人身上。
“圣上还是没动废储的心思?”贵妃问。
单纯良觉得可笑:“圣上何时动过废储的心思?就毅王那样子?贵妃娘娘还指望圣上废储立他?”
女人声音一冷:“你什么意思,单纯良?”
同类在一起时,是不需要皮囊和面具的。
皱巴巴的皱纹嵌在单纯良干瘦的脸上,让面目狰狞的他看上去更像骷髅。
“娘娘,外界的‘圣上废储,改立毅王’这种消息怎么传出来的,又是怎么闹得沸沸扬扬的,又是如何煽动朝臣站队的。您和我是清清楚楚啊!”
“还不是我一手操控的,还不是我一点点放出的虚假消息。”
“圣上有没有想过废储,您和我心知肚明。”
贵妃突然疯了,猛地将头上钗子一拔,朝单纯良扎去。
“本宫不管!本宫不管!”
她嘶吼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高贵,眼球凸出,青筋直冒:“既然闹出去了,本宫就一定要让燕儿当上皇帝,一定要!”
她从榻上起身,赤着脚,绕着大殿一步步走:“本宫,本宫,要当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本宫要当太后。”
“太后,啊哈哈哈——”贵妃双手朝天,几近疯魔。
“是我不想吗?”单纯良也急了:“我们在毅王身上废了多少心力,我帮着他拉拢了多少权臣,给了他多少机会?”
单纯良气得发狠,绷紧指尖,死死指着贵妃:“结果,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中用的东西!我随便扶持一个人都比他强!”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单纯良,你凭什么?!”贵妃一头撞上单纯良的腰,对着他又掐又拧。
“你这个疯女人。”
尊贵的贵妃和敬重的左相扭打成一团。
贵妃掀掀自己成结的头发,对着单纯良破口大骂:“你以为,走到这一步了,你还下得了船?”
女人嘲讽:“单纯良,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早在你考取功名,夺得状元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死死栓在了一根绳上。”
“你什么意思?”